腐爛 像一條靈巧的蛇一樣纏上。……
肚子裡沒有針, 倒是有別的東西。
梁初楹也不知道這所謂的“三次”對於兩個人來說，是獎勵還是懲罰，隻知道視線下落時, 看見的是他腰腹的文身旁邊裸露著那道猙獰的疤痕。
縫線以後已經愈合，但疤痕消不掉, 指腹摸上去有不算明顯的突起。
“受傷的時候, 疼嗎？”梁初楹碰碰他的疤, 神色全部被汗濕的長發掩去。
梁聿試圖撩開她的頭發，被梁初楹揮手打開。他說：“那時候暈過去了，感覺不到。”
想也知道挺疼的，梁初楹認為自己問了個傻問題。可能在做這種事情的時候人就是會變傻的, 畢竟沒有那麼多注意力放在理智上，大部分感官都被對方剝奪、占據著, 梁聿又十足強勢, 梁初楹一絲一毫的注意力都不能偏移, 否則他便認為自己不夠儘力，是會被淘汰的“失敗品”。
梁初楹也就是逞個嘴強, 實際操作起來要比梁聿沒耐心得多，這人存心報複她, 從頭到尾都慢悠悠的, 梁初楹心想，這考驗的到底是誰？
酒水和熱汗混在一起，整塊皮膚都黏答答的，梁初楹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了，梁聿精力倒還旺盛，有餘力幫她洗乾淨，將頭發吹得熱烘烘的, 然後紮起來。
帶了些水珠的手指穿過頭發，手腕上綴著她常用的皮筋，一圈一圈為她紮好。
梁初楹靠在沙發上昏昏欲睡，眼睛都是閉著的，在犯困的時候，她是很好說話的，可能因為沒有那麼多心思去想太多，因為還沒完全從那點兒酒精和多巴胺的刺激下清醒過來，於是說話也變得甕聲甕氣：“叫你帶的那個，帶了嗎？”
梁聿站在沙發後麵，洗過澡以後短發半濕著，湊近的時候能聞見皮膚表麵沐浴露的花香味，同自己身上的如出一轍。
“帶了。”想了想，他發問，“不過那有什麼用？是什麼禮物嗎？”
梁初楹費力地睜開眼皮，把手攤開：“把那個電子表給我。”
梁聿沒動。
“手鏈是你以前戴著的，我戴的是手表，後來我走的時候就把東西還給你了，既然現在咱們還有……兩次之約，暫時先恢複原狀吧。”
黑夜裡，傳出他一道沉悶的笑意：“真的嗎？那手鏈跟手表的男女款分得還挺明顯的吧。”
“你給不給？不給後兩次就取消。第一次也很差勁，零分，試驗失敗。”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略微沉吟十多秒以後，梁聿還是將東西拿出來，捉起她的手。
手表的表帶繞上去，扣在最緊的卡口上還大了不少，手一垂下去就向下滑。
梁初楹看了兩眼，扭回頭去看他，壓了壓眉毛：“你的呢？”
右眼皮突兀跳了兩下，梁聿遲遲未動，梁初楹沒有放過他，仍舊堅持：“快點啊，拿出來戴上。”
那串蛇形的銀質手鏈在月色下通體瑩潤，綠色的寶石眼像是會發光，清透的，一眼能望到底，梁聿緘默地垂睫，因為剛才的瘋狂而被啃咬至紅潤的雙唇不悅地緊抿，動作稍顯遲疑，不過還是扣了上去。
幾乎瞬間，梁初楹感覺到掛在自己小臂上的手表發出輕微的震動，一下又一下，模擬心跳的頻率。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梁初楹望進他了無情緒的雙眼，低低念了一句：“我就知道是這樣……”
梁聿佯裝不太明白：“怎麼？”
梁初楹又盯了會兒腕上的手表，把身子轉過去，兩隻腳伸下去穿鞋：“沒什麼，手鏈不準摘，我們最後一次見麵的時候再還給你。”
沙發靠背和地毯上都散落著一些衣服，梁初楹撿起來扔進他懷裡，想了想，還是把他留下：“有點太晚了，你回原來的房間睡，還是明天早上走。”
聲音拖得很慢：“萬一出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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