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龕前,粥麵浮著層厚厚的紅糖漿,甜香瞬間彌漫開來。
香灰突然簌簌往下落,在米碗裡堆成個小小的笑臉形狀。小生看著胸口契佩泛起的微光,突然明白了什麼:“你奶奶不是急病走的。”他指著神龕上的柚子葉,“拐匪身上的煞氣重,她是幫小宇擋了那道煞,這是積德,不是遭報。”
正說著,李道長提著布包走了進來,剛跨進門檻就笑了:“好濃的功德香。”他拿起桌上的筆記,摸著“問米三戒”的字跡,“這行當的規矩,本是怕引凶魂纏人,可護人之事哪有禁忌?”他從布包裡掏出張平安符,貼在神龕旁,符紙頂端的五行化炁符號在天光下發亮,“靈媒體質是陰陽給的渡口,能渡人回家,就是正道。”
陳陽搬來梯子,爬上閣樓打開積滿灰塵的木箱。裡麵躺著奶奶的米篩和銅鈴,篩底還粘著幾粒三年前的米,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銅鈴的鈴舌上刻著個“陳”字,輕輕一晃,發出的聲響清越綿長。
後來陳陽常幫人問米,但隻問“尋親、找物、安魂”三件事。每次儀式結束,他都會在神龕上擺上新鮮的柚子葉,就像奶奶當年那樣。小生路過騎樓時,總聽見院裡的銅鈴輕響,伴著陳陽沙啞的咒語。那聲音穿過騎樓的廊柱,順著韓江飄遠,像無數個被牽掛的靈魂,終於找到了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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