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教書先生的魂在拱手,說‘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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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帶慢慢往回繞,順著碎石路穿過校門,最後融進青石板裡。天已擦黑,校門口的路燈亮了起來,燈光比往常通透,連飛蟲都繞著燈轉,不敢靠近光暈。小生摸了摸胸口,契佩已經不燙了,隻剩溫潤的觸感。陳陽舉起羅盤,指針穩穩地指在“平”位,銅盤上的太極紋還泛著淡淡的光:“哭的聲音沒了,刀光也不見了,空氣裡隻剩點暖烘烘的氣,像曬過太陽的被子。”
小明收起鎮魂鈴,佛珠上沾著層細露,擦都擦不掉。“智明師父說,佛道從來不是對頭。”他把佛珠繞回手腕,“就像陽光和雨水,看起來不一樣,卻都能讓草發芽。”
夜裡九點多,李道長背著布包趕來,手裡還提著盞煤油燈。他蹲在青石板前,用指腹摸了摸石麵上的紋路,突然笑出聲:“你看這紅光白光融在一處,比我單畫十張符都靈驗。”燈光照在石板上,蓮紋和關公像的光還沒散,交纏在一起,像幅活的畫。“潮汕開元寺裡,關公像就供在大雄寶殿旁,伽藍殿的香火和三清殿一樣旺。”道長指著路燈,“這燈亮得通透,是因為煞氣散了,怨氣安了,連天地的氣都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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