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腥臭味漸漸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桃木香。有個小孩模樣的黑影蹭到匕首邊,試探著碰了碰刃麵,指尖剛觸到雞血印,突然化作點點微光,像撒了把碎星星。剩下的黑影見狀,也慢慢湊過來,被紅光一卷,全都散了。待最後一道黑影消失,案板上的五花肉竟恢複了新鮮的粉紅,脂肪層泛著油光,蒼蠅“嗡”地一下圍了上來,落在上麵啃食。
小生摸了摸匕首,雞血印比之前更亮了些,像淬了層新的紅光,桃木柄暖融融的,還帶著點煙火氣。“好了。”他對阿強說,“把供品撒在市場口的空地上,讓它們慢慢吃。”
當晚阿強就興衝衝跑來報信,說阿嬸家的孫兒退了燒,還吃了碗粥,夜裡沒再喊餓。後來市場裡的攤販都知道了這事,賣魚的老板特意找小生要了塊桃木片,說是沾點匕首的靈氣,鎮鎮攤子;賣菜的阿婆給肉攤送了張平安符,貼在案板後麵。
李道長路過市場,看見小生腰上的匕首,伸手摸了摸刀柄,用指節敲了敲:“這可是好東西。”他說,“桃木本就引陽氣,你爺爺當年用伯公廟的大公雞血開的光,還刻了關老爺的字,三重正氣護著。”道長望著小生笑,眼裡帶著讚許,“你沒用來斬鬼,反倒先喂飯,這才是懂了匕首的真意。器物載的是‘義’,不是‘煞’。斬鬼是無奈,護人才是本心。”
小生把匕首用土布包好,收在樟木箱裡,和爺爺的舊煙鬥、父親年輕時的工票放在一起。夜裡聽見窗外風吹桃枝的聲音,沙沙作響,像誰在輕聲說話。他摸了摸胸口的契佩,又打開木箱,月光透過窗欞照在匕首上,桃木柄泛著溫潤的光,刃口的雞血印亮得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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