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小太監小祿子被兩名侍衛按在地上，臉色慘白，渾身顫抖，口中不斷喊冤：“陛下饒命！奴才沒有泄露機密！奴才是被冤枉的！”
皇帝蕭徹坐在龍椅上，麵色鐵青，手中的朱筆重重拍在案幾上：“大膽奴才！昨日朕與丞相商議的江南水患賑災之策，今日便傳遍朝野，若非禦書房之人泄露，還能有誰？！”
原來，昨日皇帝與丞相在禦書房密談賑災事宜，本是機密，不料今日一早，消息便已傳開，甚至有官員提前上書，提出與密談內容相似的賑災方案，顯然是有人泄露了消息。禦書房內當日當差的隻有寥寥數人，小祿子負責端茶送水，嫌疑最大，便被當場拿下。
李德全站在一旁，麵露難色，卻不敢多言。其他內侍更是噤若寒蟬，生怕牽連到自己。沈硯立在人群中，目光掃過殿內眾人，心中思索著：小祿子性情憨厚，平日謹小慎微，絕無膽量泄露機密，此事定有蹊蹺。
他仔細回想昨日情形，忽然想起，昨日午後，太子身邊的內侍小李子曾來過禦書房，借口探望，在殿內逗留了片刻，當時小祿子正好出去換水，小李子曾靠近過案幾。沈硯心中一動，上前一步，俯身道：“陛下，奴才有事啟奏。”
蕭徹抬眸看他，沉聲道：“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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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陛下，昨日午後，太子殿下的內侍小李子曾來禦書房，逗留期間，曾靠近過放置奏疏的案幾，而當時小祿子恰好不在殿內。奴才鬥膽猜測，或許此事與小李子有關。”沈硯朗聲道。
此言一出，殿內眾人皆麵露驚訝，小李子是太子近侍，誰敢懷疑他？太子蕭瑾若是得知，定會遷怒於人。
蕭徹眉頭緊鎖：“你可有證據？”
“回陛下，昨日小李子離開後，奴才曾發現案幾上的奏疏位置略有變動，當時並未在意，如今想來，或許是他動了手腳。此外，奴才記得，小李子離開禦書房後，並未直接回東宮，而是繞道去了丞相府方向。”沈硯從容道，他昨日恰巧看到小李子的行蹤，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蕭徹立刻下令：“傳小李子入宮！”
不多時，小李子被帶到殿內，聽聞沈硯的指控，臉色驟變，卻強裝鎮定：“陛下明鑒，奴才昨日隻是奉命探望，並未靠近案幾，更未泄露機密，是沈硯汙蔑奴才！”
沈硯冷笑一聲：“你若未靠近案幾，為何案幾上的墨痕沾到了你的衣袖上？昨日陛下剛用朱筆批閱完奏疏，案幾上沾有墨汁，你靠近時，衣袖定然蹭到了。”
小李子下意識低頭看向衣袖，果然在袖口處發現了一點淡淡的墨痕，頓時語塞，臉色變得慘白。蕭徹見狀，心中已然明了，厲聲喝道：“大膽奴才！竟敢勾結外人，泄露機密，還不老實交代！”
小李子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跪地求饒：“陛下饒命！是奴才一時糊塗，受了他人指使，才敢泄露消息，求陛下饒奴才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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