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開,並州震動。
各縣豪強、守將,見曹操確能破胡,紛紛來投。至九月下旬,曹操兵不血刃,連取太原、上黨、西河三郡,收降兵兩萬,得糧三十萬斛,戰馬萬餘匹。
困守晉陽的守將高擎,此刻如熱鍋螞蟻。
“曹孟德!背信棄義之徒!”他在府中摔碎酒盞,“當初說好隻討匈奴,今竟奪州郡!”
參軍郭援勸道:“將軍,今並州九郡已失其七,晉陽城內兵不過萬,糧僅夠三月。不如……降了吧。”
“降誰?曹操?徐康?”
“曹操近在咫尺,徐康遠在洛陽。”郭援低聲道,“且徐康新政,最忌世家。將軍乃袁氏外甥,若降徐康,恐難保全。”
高擎猶豫。高乾是袁紹外甥,靠著這層關係鎮守並州十年,雖無大功,亦無大過。高擎是高乾族弟,得高乾信任,鎮守晉陽,現在袁紹病故,兒子相殘,匈奴南下……這並州,守不住了。
“報——!”親兵疾奔入內,“壺關高柔將軍……已降曹操!現引曹軍萬人,已至城西三十裡!”
高擎癱坐席上,麵如死灰。
當夜,晉陽城暗流湧動。
高擎召集心腹,欲做最後一搏:“明日開城,詐降誘曹操入城,伏兵殺之!”
郭援苦勸:“曹操多疑,必不親入。且城內兵少,縱僥幸殺之,其麾下徐晃、曹真等必屠城報仇。將軍三思!”
正爭執間,忽聞府外殺聲大作。
“怎麼回事?!”
“稟將軍!城中世家衛氏、裴氏、王氏聯合起事,開了東門,迎曹軍入城了!”
高擎拔劍衝出,隻見街道上火把如龍,曹軍鐵甲映著火光,如潮水般湧來。當先一麵“徐”字大旗,正是徐晃。
“高將軍,大勢已去,降了吧!”徐晃立馬喝道。
高擎環視左右,親兵已逃散大半。長歎一聲,擲劍於地:“願降。”
至此,並州上黨、晉陽、雁門三郡歸曹操。
曹操入晉陽,第一件事便是安撫高擎,表其為諫議大夫,送往河內閒居——實為軟禁。第二件事,整編降軍,得兵三萬,其中騎兵八千。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收編匈奴降卒。
去卑死後,滯留並州的匈奴殘部群龍無首。曹操遣司馬懿為使,深入匈奴營寨。
司馬懿單騎入營,見匈奴各部首領,陳說利害:“單於呼廚泉遠在漠北,棄你等於此。今去卑已死,你等歸路已斷。並州漢民恨你入骨,若無曹公庇護,不出三月,必被百姓儘屠。”
首領們默然。南下劫掠本為求財,今財未得多少,反陷死地。
“曹公有好生之德。”司馬懿繼續,“願收編你等,編入漢軍,一視同仁。有功則賞,有過則罰。凡願從者,賜漢姓,錄漢籍,分田宅,娶漢女。子孫可讀書科舉,與漢人無異。”
有首領問:“當真?”
“曹公令在此。”司馬懿出示曹操手書,蓋著“車騎將軍”印,“首批歸附者,編為‘並州義從騎’,每人賜錢十萬,絹十匹,良馬一匹。首領封都尉、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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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賞之下,加之確實無路可走,匈奴殘部陸續歸降。至十二月底,共收編兩萬餘人,其中精騎一萬兩千。曹操將其打散,混編入各軍,以漢將為帥,嚴明軍紀。
至此,曹操麾下總兵力達十四萬:河內三萬,並州降兵三萬,匈奴義從兩萬,舊部六萬,司馬家私兵五千,新募兵五千。錢糧堆積如山,戰馬超過四萬匹。
隆深秋時節,晉陽城將軍府。
曹操圍爐而坐,左右程昱、荀攸、司馬懿、張合。爐上溫著酒,酒香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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