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對那批“及時雨”般物資的調查並未取得實質性進展。線索在高句麗商人和幾個看似與太子派係有牽連的中低層官員那裡就斷了，一切看起來都像是太子一係為了彌補自身過失、收買軍心而采取的補救措施。這反而更加深了李世民對李建成的恨意。
然而，戰場的殘酷不會因為後方的陰謀而減緩。公元622年冬，劉黑闥利用唐軍補給困難、士氣不振的時機，采納謀士建議，精心策劃了一場針對李世民設在洺水南岸的前線指揮部的突襲。他動用了包括那批“精銳”在內的全部力量，並得到了突厥騎兵的側翼牽製。
戰鬥異常慘烈。唐軍雖拚死抵抗，但兵力、士氣均處下風。混戰中，指揮部被衝垮，為掩護李世民突圍，大將秦瓊（秦叔寶）親率親衛斷後，身陷重圍，力戰不退，最終身中十餘創，壯烈殉國！大將尉遲恭（尉遲敬德）為救秦王，亦身受重傷，昏迷不醒！
此役，唐軍再次遭受重創。初步統計，陣亡超過四千人，傷者不計。更重要的是，天策府頂級的武力象征——秦瓊，隕落了！連同之前陣亡的羅士信，李世民麾下“雙門神”折損其一，尉遲恭亦重傷，其核心將領層遭到毀滅性打擊。
消息傳至滎陽，我正在聽取周福關於火藥研發的進度彙報。
“……將軍，伏火之法已有小成，最近十次試驗，八次成功引爆，最遠將五十斤重石拋出三十步外。但穩定性仍不足，有三名工匠在配藥時受傷……”
親衛急匆匆闖入，呈上侯三的加急密報。我展開一看，秦瓊戰死、尉遲恭重傷的數字和過程刺入眼簾，手中的茶杯“啪”地一聲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周福嚇了一跳，噤聲不言。我揮手讓他退下，獨自在書房內踱步，心潮澎湃。秦瓊！那可是秦瓊！曆史上與尉遲恭並列為門神的名將！他的死，雖然發生在戰場上，但我清楚，我那五百把橫刀，兩百具強弩，無疑助長了劉黑闥的鋒芒，為這場悲劇埋下了伏筆。
一種強烈的負罪感攫住了我。我追求亂局以求發展，但這代價是否太過慘烈？這些名將的鮮血，或多或少沾染了我的手。
“侯三。”我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屬下在。”侯三如幽靈般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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