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魯士，馬林堡。
這座由紅磚砌成的巨大城堡，是條頓騎士團的總部，也是中世紀歐洲最堅固的軍事要塞之一。
在這個風雪交加的夜晚，城堡的大廳裡彌漫著一股絕望的氣息。
數百名身穿白色罩袍、胸口繡著黑色十字的騎士，正默默地坐在長桌旁。他們的盔甲依然擦得鋥亮，劍刃依然鋒利，但他們的臉上卻寫滿了饑餓和疲憊。
長桌上空空如也，隻有每個人麵前的一碗清水。
大團長康拉德坐在主位上，看著這些曾經令異教徒聞風喪膽的戰士，心如刀絞。
“團長……”一名年老的騎士打破了沉默，“我們的糧倉裡，連最後一隻老鼠都被抓來吃了。戰馬已經殺了一半。如果我們再不想辦法，騎士們就要餓死了。”
“我也想辦法！”康拉德痛苦地抓著頭發，“可是波蘭國王拒絕支付傭金，立陶宛人正在邊境集結。我們的金庫裡連一枚銀幣都沒有了！”
“我們可以去搶！”一名年輕氣盛的騎士站起來，“去搶波蘭人的糧倉！”
“然後呢？”康拉德苦笑，“然後被幾萬波蘭大軍圍困至死？我們隻有兩千人。”
就在這時，城堡的大門傳來了沉重的撞擊聲。
“咚！咚！咚！”
“敵襲？！”騎士們條件反射般跳起來，拔出長劍。
“不……不是敵人。”守門的衛兵跑進來，一臉的怪異，“是一個……東方人。帶著車隊。好長的車隊。”
片刻後，一個身穿黑旗軍校官製服、腰間掛著指揮刀的中年人走進了大廳。他身後跟著十幾名挑夫，挑著熱氣騰騰的木桶。
蓋子掀開，濃鬱的肉香瞬間擊穿了騎士們的心理防線。
那是燉得爛熟的豬肉燉粉條（南洋特產紅薯粉），還有白麵饅頭。
“咕咚……”
整個大廳裡全是吞咽口水的聲音。如果不是騎士的榮譽感還在支撐，這群餓狼恐怕早就撲上去了。
“各位騎士老爺，晚上好。”
那名校官用流利的德語說道。他是張偉從黑旗軍裡挑選出來的“歐洲安保部”經理，名叫趙剛。
“我是來做慈善的嗎？當然不是。”趙剛看著康拉德，“大團長閣下，我是來談一筆生意的。”
“你是誰？”康拉德警惕地按著劍柄，“異教徒？”
“我是大明株式會社的安保主管。”趙剛也不生氣，找了把椅子坐下，“我知道你們很能打。條頓騎士團的重騎兵衝鋒，那是歐洲一絕。”
“但是，時代變了。”
趙剛指了指桌上的食物。
“能打，不能當飯吃。現在的歐洲，國王們都破產了，沒人雇得起你們。除了我們。”
“你想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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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收購’你們。”趙剛語出驚人。
“大明株式會社在歐洲有很多生意。我們要收賬，要運貨，要維持黑市的秩序。我們需要一支聽話、凶狠、有紀律的打手。”
“你們，很合適。”
趙剛拿出一份合同，扔給康拉德。
“整編為‘南洋聯邦外籍憲兵團’。保留你們的建製，但必須換裝。”
“每人每月五塊龍洋，糧食管夠，肉管夠。如果表現好，還能分配到最新式的燧發槍。”
“作為交換，你們要向聯邦旗幟宣誓效忠。我們要你們打誰，你們就打誰。要你們收誰的賬，你們就拆誰的房。”
“這不可能！”康拉德憤怒地咆哮，“我們是上帝的騎士！我們隻為信仰而戰！絕不會為了金錢給異教徒當狗！”
“信仰？”
趙剛冷笑一聲，站起身，走到一名年輕騎士麵前。那個騎士正死死盯著桶裡的肉。
“孩子，上帝給你肉吃了嗎？”趙剛問。
年輕騎士搖了搖頭，喉結滾動。
“上帝給你發軍餉了嗎？”
騎士又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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