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辦法聯係上七十四軍或者其他友軍!”
“是!李營長!”周安邦立刻應道,他也知道形勢到了最危急的關頭。
“吳排副,”李嘯川又看向吳老四,“你和你的人剛來,對這裡不熟,但都是老兵。編入防禦序列,聽從各連長指揮。”
“要得!李營長放心,我們四十一軍的弟兄也不是孬種!”吳老四挺直了腰板。
“其他人,檢查武器,節約子彈,手榴彈放在趁手的位置。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擅自開槍!”李嘯川最後命令道。
命令一道道下達,原本有些慌亂的人群漸漸穩定下來。求生的本能和軍人的職責壓過了恐懼。人們默默地行動起來,哨兵爬上了製高點,警惕地注視著黑暗;其他人則再次檢查武器,加固工事,將傷員向更隱蔽的地方轉移。
那點摻了麩皮的黑麵和李嘯川他們之前剩下的一點糧食碎末,被混在一起,加了很多水,煮成了幾大鍋勉強能稱之為“糊糊”的東西。每人分到了一碗。
人們端著這碗滾燙、粗糙、卻可能是最後一頓的飯食,默默地吃著。沒有人說話,隻有吞咽的聲音。那味道並不好,混雜著黴味和麩皮的紮口感,但沒有人浪費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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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黑娃三兩口喝完自己那碗,舔了舔碗邊,對旁邊的牛娃說:“娃兒,多吃點,攢足力氣,說不定明天就要跟鬼子乾仗了。”
牛娃用力點頭,小口小口地吃著,努力將每一口都咽下去。
李嘯川也喝完了自己那碗糊糊,感覺胃裡稍微有了點底,但心裡的壓力卻絲毫未減。他走到岩縫入口處的工事後,和趙根生並排站在一起,望著外麵漆黑的樹林。
“營長,那些腳印和車轍印,很新。”趙根生低聲道,“我擔心,鬼子可能已經注意到這片山區了。”
“我知道。”李嘯川看著黑暗,仿佛能穿透它,看到外麵可能存在的危險,“告訴哨兵,尤其是暗哨,眼睛放亮一點,耳朵豎起來一點。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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