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何念來說不算難。他天生通味,隻一眼便知根知底。不到一炷香,虛影全部消散,第一關過。
第二關“通靈”,要求與食材之靈溝通。何念麵前出現一粒米、一片菜葉、一滴水、一縷火、一撮鹽。他需獲得它們的認可。
何念靜下心來,用心去“聽”。他聽到米粒訴說自己吸收陽光雨露的喜悅,菜葉講述自己從種子到成熟的曆程,水滴回憶自己從雲到河的旅行,火苗歌唱自己燃燒的熱烈,鹽粒低語自己從海到結晶的沉澱。
他用心回應,表達感謝與尊重。五樣食材之靈欣然認可,第二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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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關“合道”,最難——需以最普通的食材,做出一道蘊含“道”的菜。食材隻有三樣:糙米、清水、粗鹽。
何念沉思許久。他想起父親的話:廚藝之道,不在炫技,而在用心。想起師父的教導:道法自然,心平氣和。想起自己感知萬物時的感動。
他動手了。糙米淘淨,注入全部心神;清水煮沸,融入感恩之念;粗鹽少許,調和陰陽平衡。沒有複雜工序,隻是最簡單的煮粥。
但當他將全部心神投入時,奇跡發生了。粥在鍋中翻滾,漸漸散發出柔和的光芒。那不是靈氣之光,而是更本質的、屬於“道”的光。
粥成,盛入碗中。粥體晶瑩,米粒完整,散發著令人心安的香氣。
玉簡大放光明,一個蒼老而溫和的聲音響起:“善。以簡入繁易,以繁入簡難。你能在至簡中見至道,足見本心澄澈。吾之傳承,歸你了。”
光芒湧入何念眉心。孩子身體一晃,險些跌倒。何摯連忙扶住,探查之下,發現兒子識海中多了一篇完整的《膳祖食經》,以及一道溫和的傳承印記。
“念兒,你怎麼樣?”何摯緊張地問。
何念睜開眼,眼中閃過一抹與年齡不符的明悟:“爹爹,我好像……明白了很多東西。關於食物,關於天地,關於……愛。”
何摯緊緊抱住兒子,百感交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何念的路將與眾不同。他繼承了上古食神的完整傳承,注定要承擔起更重的責任。
但看著兒子清澈的眼睛,何摯又放下心來。這孩子的心性,他信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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