躍遷斷層空間內，時間失去了意義。
“迅移疾行號”的艦橋上，麥卡布斯已經有些不耐煩了。鬼麵獸的天性使他更習慣於直接的行動，而非這種在扭曲空間中漫長的等待。他反複檢查著來自寧靜副首相（後來的悲愴先知）和堅韌首相（後來的真相先知）的密令——那指令被加密存儲在一塊特製的數據水晶中，隻有他的生物特征能夠解鎖。
“前往確認遺跡的情況，特別注意：如有聖赫利艦隊詢問，必須保持緘默。”
指令的潛台詞很明顯：這是一件需要背著精英們乾的臟活。麥卡布斯並不反感這一點——事實上，他樂於看到那些高傲的藍皮混蛋被蒙在鼓裡。自從鬼麵獸被先知編入星盟軍隊以來，他們就一直被精英壓製著。指揮一艘CCS級巡洋艦？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寧靜副首相和堅韌首相給了他這個機會，而他要證明鬼麵獸比精英更可靠、更高效。
“叔叔，”塔塔洛斯粗嘎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那些野豬獸又在抱怨甲烷配給。說要是在躍遷中麵罩耗儘，他們會窒息而死。”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麥卡布斯頭也不回：“告訴他們，如果現在窒息，至少死得安靜。如果等到行動開始後因為甲烷不足而拖後腿……我會親手把他們的麵罩扯下來，然後把他們扔到外麵的真空裡。”
塔塔洛斯獰笑著傳達了這個“安撫”。艦橋後方的野豬獸操作員們嚇得瑟瑟發抖，更加賣力地檢查著各自的控製台。
“還有多久脫離？”麥卡布斯問。
豺狼人導航官迅速回答：“三標準分，酋長。出口坐標已鎖定：星係L3拉格朗日點，相對行星背陽麵。傳感器顯示目標世界有一顆恒星、五顆行星，我們的目標位於第四軌道。”
“防禦？”
“根據拍‘次級罪責’號最後發來的信息顯示：行星軌道有七處大型空間結構——疑似太空電梯終端站。一個主空間站，代號‘頭冠’。地表檢測到大量熱能信號和電磁活動，符合初級工業文明特征。未檢測到軌道防禦平台或艦隊級能量特征。”
麥卡布斯滿意地點頭。果然是個軟柿子。他調出“聖鑰”（Luminary）裝置的讀數，屏幕上那顆藍色星球表麵，密密麻麻的光點幾乎將整個大陸覆蓋——數以萬計的“聖物”信號。這景象即使是他這樣的實用主義者，也感到一絲宗教性的震撼。
“這麼多遺跡……人類怎麼可能……”他喃喃自語。
“所以他們必須死。”塔塔洛斯理所當然地說，“這些褻瀆者占據了這麼多聖物，光是這個罪名就夠他們死一萬次了。”
麥卡布斯沒有糾正侄子的理解。讓他以為是普通的“褻瀆聖地”就好。關於“人類是回收者”的真相，連塔塔洛斯都不知道——真相先知明確指示，這個秘密隻能由執行任務的最高指揮官知曉。
“脫離躍遷後，”麥卡布斯下令，“按標準首次接觸協議準備。向那個空間站發送通用問候信號。同時，準備兩架‘亡靈’運兵船，一隊跟我進行地麵接觸，另一隊……”他看向塔塔洛斯，“由你指揮，在接觸點附近區域進行初步偵察，確認‘聖鑰’信號最強的幾個點。記住，在‘正式確認褻瀆’之前，保持克製。”
“克製。”塔塔洛斯重複這個詞，像在品嘗什麼難吃的東西，但還是點頭，“明白了，叔叔。我會‘克製’的。”
麥卡布斯知道這侄子所謂的克製能維持多久——大概到第一個人類在他麵前表現出不敬為止。不過那也沒關係，衝突本就是計劃的一部分。他需要一場“人類首先攻擊”的事件，來為後續的淨化提供正當理由。
“所有戰鬥單位就位。”他通過艦內廣播宣布，“兵蜂和野豬獸步兵隊裝備針刺發射器和等離子手槍，野豬獸檢查你們的甲烷罐。鬼麵獸……帶好你們最喜歡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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