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獵戶座懸臂邊緣，無名小行星帶，冰眼觀測站
內部時間：2531年2月1日，格林尼治標準時間04:17
李維的手指在全息星圖上遊走，指尖劃過的一片片暗紅色區域標注著人類殖民地的死亡記錄——十七個世界，兩年內化為玻璃與灰燼。星圖上唯獨一個亮點頑強地閃爍著藍色微光：豐饒星。
“第五年了。”他的聲音在觀測站主控室裡回蕩，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疲憊。
塔林·瓦裡克斯的身影在左側控製台浮現，賽拉睿人特有的修長手指在虛空中快速滑動：“偵測到異常躍遷擾動。坐標：印第安ε星係邊緣，L3拉格朗日點。三艘星盟CPV級重型驅逐艦，正在向豐饒星北極軌道機動。”
“預言號的最後位置。”李維不需要查看數據。那艘馬拉鬆級巡洋艦的命運，在他腦海中已經推演過無數次。
阿莎麗代表伊莉婭的全息影像出現在另一側：“‘靜謐之耳號’的靈能陣列捕捉到微弱的求救信號。信號源：UNSC預言號。信號強度：L-3級，持續衰減中。”
“比ONI預計的早了六小時。”突銳將軍卡爾克斯的投影從戰術平台升起，“星盟艦隊正形成包圍網。預言號的反應堆泄漏讀數已達到致命等級。”
李維閉上眼睛，讓數據流在意識中交彙。冰眼觀測站——這座隱藏在氣態巨行星輻射帶中的賽拉睿科技結晶，正以前所未有的精度掃描著半個光年外的戰場。每一個信號脈衝、每一次引擎點火，都被分解成萬億比特的數據。
“啟動倫理委員會協議，第7-A項。”他睜開眼，“表決：是否對預言號事件實施乾預。”
控製室的光線暗了下來，七個全息影像環繞著中央星圖。
蒂拉娜第一個發言：“從曆史節點權重分析，預言號事件不屬於‘關鍵轉折點’。UNSC的官方記錄中，這艘船隻是戰爭長卷中的一個注腳。”
“注腳？”瓦克圖斯將軍的投影微微前傾，“那艘船上有一名斯巴達二期戰士。更重要的是，它的導航數據庫裡可能有先行者坐標的碎片。”
“這正是問題所在。”伊莉婭的靈能投影波動了一下，“如果我們乾預，可能改變安德絲教授接觸預言號數據的契機。”
李維的手指在控製台上輕輕敲擊。全息星圖放大了——預言號的具體狀態浮現：艦體中部被等離子炮熔穿，反應堆外殼破裂，輻射讀數已經讓半個艦船變成死亡區域。
“曆史主乾不可動搖。”李維說，“但枝葉的陰影裡，有我們可以行走的小徑。表決選項三：執行‘數據救援’協議，不改變人員命運線，隻獲取情報優勢。”
七個影像同時開始閃爍。三秒後，結果投射在中央星圖上：五票讚成，兩票棄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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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議通過。”李維站起身，“啟動‘幽靈S隊’，任務代號：無聲抄錄。目標：在星盟與UNSC接觸預言號導航數據庫之前，完成全息拷貝。”
塔林轉向戰術界麵：“‘數據之影號’已就位。躍遷距離：0.3光分。靜默潛行模式啟動。”
李維最後看了一眼星圖上那艘正在死去的戰艦。全息影像裡，他能看到預言號艦橋上最後的人員名單在滾動——包括那名沒有名字的斯巴達戰士。
“記住協議第一條，”他對即將出發的特遣隊說，“你們是曆史的旁觀者，不是演員。讓子彈按照原本的軌跡飛行。”
同一時間，星盟CPV級重型驅逐艦“神聖責罰號”艦橋
神風烈士裡帕·莫拉米的四根手指緊緊抓住指揮座的扶手。透過艦橋的全景觀察窗，他能看到豐饒星那顆被冰霜覆蓋的星球——五年的戰爭在這顆行星表麵留下了無數疤痕，但先知們要的東西仍然埋藏在冰層之下。
“探測器讀數？”他的聲音在艦橋回蕩。
一名聖赫利操作員轉過身：“冰層下三千米，探測到大規模建築結構。能量特征……與聖跡相符，但被某種屏障屏蔽。”
莫拉米的呼吸麵罩裡傳來嘶嘶的換氣聲。五年了。整整五年，光榮阻截艦隊在這顆該死的人類星球上損失了十七艘戰艦，卻始終沒能完全占領那處遺跡。
“新的乾擾源。”另一名操作員報告，“軌道傳感器檢測到異常躍遷擾動。人類戰艦，型號識別：馬拉鬆級重型巡洋艦。代號：預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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