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機側梯結了層薄冰,陳默踩得很穩。
他小心地把蘇晴煙放在副駕上,調高暖氣,又給她係好安全帶——那根安全帶他昨晚特意換了新的,藍色織帶還帶著橡膠味。
儀表盤上,兩枚戒指並排放著。
一枚是蘇晴煙去年在大理弄丟的銀戒,內側刻著“晴煙”二字;另一枚是陳默從不離身的舊工牌,金屬扣被他磨得發亮,背麵刻著“陳默”。
“哪來的?”蘇晴煙伸手去碰,指尖觸到銀戒的溫度——和陳默的體溫一樣。
“去年在大理,我找了三天。”陳默發動引擎,挖機的轟鳴混著極光的微光,“工牌是畢業時係主任送的,他說‘工程師的責任,要時刻掛在胸口’。”他轉動方向盤,挖機緩緩駛出院門,“現在我想,有些責任,要時刻帶在身邊。”
蘇晴煙望著擋風玻璃上倒映的極光,綠焰在她眼底跳動。
她伸手握住他戴手套的手,指腹蹭過工牌的刻痕:“以後每年,都要來看。”
“好。”陳默說,聲音輕得像極光掃過雲層。
極光觀測儀的紅燈在駕駛艙角落閃爍,自動記錄下此時的地磁數據。
編號AQ的存儲卡裡,除了極光的光譜,還存著兩個交疊的體溫曲線——一個來自副駕的保溫杯,一個來自駕駛座的方向盤。
返程路上,陳默的手機在工具盒裡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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