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都的硝煙尚未散儘,一場更為隱秘、卻可能影響更為深遠的戰鬥,已在信仰的領域悄然展開。當南方軍委第1軍的土改工作隊在康區大地上丈量土地、分配田產、解放農奴時,另一支由“南風”組織精心挑選、專門負責宗教與民族事務的特別工作組,正穿梭於昌都城內外的各大寺廟之間,執行著一項代號為“菩提”的秘密計劃。
這項計劃的靈感,源於李幼鄰對吐區社會結構的深刻洞察。他深知,在康吐高原,宗教的力量遠超世俗政權。寺廟不僅是信仰中心,更是政治、經濟、文化的樞紐,掌握著大量土地、財富和農奴,對民眾的思想控製根深蒂固。要徹底瓦解舊秩序,僅靠軍事占領和土地改革遠遠不夠,必須在精神領域,打破寺廟對信眾的絕對壟斷,植入新的思想種子。
然而,宗教問題極為敏感,稍有不慎便會引發大規模反抗。因此,“菩提”計劃的核心,是“分化瓦解,拉攏改造,以佛製佛”。
對昌都及周邊地區的寺廟進行徹底調查,根據其政治態度和對土改的配合程度,分為三類,積極配合者,主動交出多餘土地和農奴,支持新政,甚至派僧侶協助宣傳的寺廟。這類寺廟,予以保護,允許其保留必要宗教活動場所和基本財產,其上層僧侶還被邀請加入“昌都臨時軍政委員會”下設的“宗教事務協商會”,賦予一定政治地位。
觀望動搖者,態度曖昧,既不公開反對,也不積極支持,試圖在新舊政權間騎牆觀望的寺廟。對這類寺廟,采取“教育為主,施壓為輔”的策略,通過反複宣講政策、組織參觀土改成果、邀請其僧侶參與社會公益活動等方式,逐步爭取。
頑固對抗者,公開抵製土改,煽動信眾對抗,甚至暗中勾結吐軍殘部或英國勢力的寺廟。這類寺廟,則被列為重點打擊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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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的一個清晨,昌都城西的噶丹強巴林寺,這座擁有數百年曆史、占地廣闊、僧侶上千的大寺,迎來了它的命運轉折點。該寺住持強巴堅讚,是昌都地區宗教界的頭麵人物,也是噶廈政權在康區的堅定支持者。在南方軍入城後,他表麵上服從新政,暗中卻組織僧侶藏匿寺廟財產,並與逃往拉薩的多吉次仁代本保持秘密聯係,策劃暴動。
“南風”特別工作組通過內線,掌握了確鑿證據。餘漢謀親自下令,對該寺采取“斷然措施”。
黎明時分,一個營的南方軍士兵包圍了噶丹強巴林寺。荷槍實彈的士兵衝入寺內,將還在睡夢中的僧侶全部集中到主殿前的廣場上。強巴堅讚被從寢殿中拖出,他掙紮著、咆哮著,用吐語詛咒這些“褻瀆佛門的漢人魔鬼”,並聲稱“佛祖會降下天罰”。
“佛祖會不會降天罰我不知道,”特別工作組組長,一位精通藏語和佛教經典的漢族乾部,冷冷地回應,“但你們勾結分裂勢力、對抗國家統一、剝削壓迫農奴的罪行,今天必須接受審判!”
公審大會在寺前的廣場上舉行。數百名被該寺奴役、剛剛分到土地的農奴被組織前來旁聽。工作組出示了強巴堅讚與吐軍往來的密信、藏匿的武器、以及剝削農奴的賬冊等鐵證。在確鑿證據和群情激憤下,強巴堅讚及其核心黨羽共七人,被當場判處死刑,立即執行。槍聲在晨曦中響起,曾經高高在上的活佛,倒在了自己寺廟的門前。其餘僧侶,經過甄別,罪行較輕的予以勞動改造,普通僧侶則被遣散或送往其他寺廟。
噶丹強巴林寺的財產被全部沒收,土地分配給周邊農奴,金佛、法器、經卷等貴重物品登記造冊,部分用於支持新成立的“昌都民族文化館”。寺廟建築本身,則被改造成學校和醫院,繼續為民眾服務。
這一雷霆手段,極大地震懾了昌都及周邊地區的宗教勢力。許多原本觀望甚至敵對的寺廟,紛紛轉變態度,主動配合土改,甚至派僧侶參與新政權的宣傳活動。宗教領域的頑固堡壘,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在那些配合新政的寺廟中,“南風”工作組精心挑選了一批年輕、有學識、對舊秩序不滿、且對“南方軍委”抱有感激或好奇的僧侶。他們被秘密召集,進行為期一周的“特別培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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