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旁邊散落著一些嶄新的、印著陌生標識的金屬罐頭盒和塑料包裝。在休息站殘破的牆壁上，還用噴漆塗抹著幾個張牙舞爪、充滿戾氣的符號和簡筆畫，像是某種粗暴的標記或警告。
秦虎蹲在一處車轍旁，用手指撚起一點泥土，放在鼻尖聞了聞，臉色凝重：“柴油味，很濃。還有……血腥味，雖然淡了，但錯不了。”他又指向不遠處幾處地麵，“看那裡，有拖拽痕跡，還有……彈殼。不止一種口徑。”
趙剛撿起一枚黃澄澄的彈殼，是製式的7.62毫米步槍彈，並非他們車隊使用的型號。他眼神冰冷：“是另一支車隊，規模不小，裝備不差。在這裡停留過，可能發生過衝突，或者……處理過什麼。”
陳末走到那些塗鴉前。符號粗糙，但透著一股蠻橫的匪氣。其中一個圖案，像是一個簡化了的、滴著血的狼頭，下麵用歪斜的字寫著：“血狼團——由此向東，獵場勿入！”
“血狼團……”陳末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聽名字就知道絕非善類。“獵場勿入”……是將這片區域視為他們的狩獵場了？那麼，他們“獵”的，是怪物，還是……其他幸存者？
“陳工，剛哥，你們看這個。”一名偵察兵從一堆灰燼旁，小心翼翼地用樹枝挑出了一小片燒焦的、尚未完全焚儘的碎布。布片是迷彩質地，邊緣有焦黑的縫合線，上麵隱約能看到半個模糊的徽章圖案——並非“血狼團”的狼頭，而是一個盾形輪廓，裡麵似乎有交叉的工具圖案，但大部分已被燒毀。
“這不是‘血狼團’的東西。”秦虎仔細看了看，“像是……另一夥人的。可能被‘血狼團’襲擊了，或者……”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在這片廢土上，幸存者團體之間的衝突，往往比對抗怪物更加血腥和直接。資源、地盤、女人、奴隸……任何東西都可能成為開戰的理由。
“他們向東去了。”陳末看著車轍延伸的方向，正是地圖上標注的、他們打算繞行的“鏽蝕平原”較深區域。“和我們規劃的路線……有重疊的可能。”
趙剛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媽了個巴子，剛搞定內部的刺頭和外麵的怪物，又來一群搶食的野狗！”
陳末沒有立刻說話。他感受著晶片傳來的淡淡警兆，看著地上新鮮的車轍和散落的彈殼，又抬頭望向東邊那片被熱浪扭曲、仿佛蟄伏著無數危險的紅褐色荒原。
內部剛剛整合，新獲得的力量尚未熟練，物資依舊緊張，傷員需要休養……而外部，一個規模龐大、敵友不明、甚至可能充滿敵意的新勢力，已經出現在了前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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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途未半，警訊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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