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在忙碌與希望中悄然滑入二月。此時,正是明朝天啟四年(公元1624年)的初春。
北美洲西海岸的這片土地,氣候較之同緯度的歐亞大陸東岸更為溫和濕潤。持續的暖陽徹底驅散了殘冬的寒意,大地複蘇,泥土變得鬆軟,河流水量豐沛,空氣中彌漫著草木萌發的清新氣息。
整個明月城,如同一台被黃金和希望注入了澎湃動力的巨型機械,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高速運轉起來。
建造的浪潮並未停歇。有了初步成功的“黃麻紙”記錄規劃,有了源源不斷從附近粘土礦運來的原料和新擴建的磚窯,房屋建造進入了規模化階段。一片片新的住宅區被規劃出來,更多的青磚被燒製出來,更多的土牆被夯實壘砌。街道的輪廓更加清晰,排水溝渠延伸向遠方。
城市的核心區域,甚至開始出現少量使用更多木料和更好磚石、帶有簡單雕花窗欞和瓦頂(嘗試燒製)的公共建築雛形,如更大的議事廳、學堂和工坊總部。城市的規模,每一天都在向外擴張。
鐵匠鋪的爐火日夜不息。在閃索的授意下,鍛造的重點暫時從武器轉向了生產工具。更多的柴刀、斧頭、鐵鎬、鐵鍬被打造出來,刃口經過反複鍛打和淬火,雖然比不上精鋼,但遠比石器和簡陋鐵器鋒利耐用。這些工具被迅速分發到各個生產隊手中,極大地提升了勞動效率。
尤其是在砍伐樹木方麵,鋒利的鐵斧讓原本需要數人花費半天才能放倒的大樹,現在隻需一兩個壯漢小半天就能解決,為房屋建設、燃料和未來的農田開墾提供了充足的木材。同時,曲轅犁的鐵製犁鏵也開始小批量生產,雖然工藝尚需完善,但已經能夠滿足初步推廣的需求。
食物雖然暫時足夠。儘管狩獵、捕魚和采集仍在繼續,但閃索知道僅靠自然攫取難以長期維持。開墾農田,進行規模化農業生產,成為迫在眉睫的戰略任務。
閃索的目光投向了明月城周邊廣袤而肥沃的衝積平原和河穀地帶。去年,依靠有限的人力和簡陋工具,明月城(當時還是黑隼部落營地)已經初步開墾了約兩萬畝土地,主要種植了本地適應的野菜和一些塊莖作物,收獲勉強糊口。
現在,情況完全不同了。閃索發布了總動員令:除必要的警戒、工坊生產、老弱病殘照料人員外,所有能動用的勞動力——超過兩萬名青壯年男女——全部投入到春季開荒大會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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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當初升的陽光驅散晨霧,廣闊的荒原上便出現了令人震撼的景象。無數黑點般的人群,如同勤勞的螞蟻,散布在河流兩岸、地勢平緩的坡地上。他們以家庭、小隊或生產大隊為單位,劃分區域,協同作業。
鋒利的鐵斧和柴刀清理著灌木叢和零星樹木;結實的麻繩和木杠被用來拖走樹根和巨石;而新打造出來的曲轅犁,則成了開荒的利器。強壯的男人或牛(馴化的野牛開始嘗試用於拉犁)牽引著曲轅犁,那經過改進的曲麵鐵鏵輕鬆地切入鬆軟濕潤的泥土,劃開深而整齊的犁溝,將草根盤結的土地徹底翻開、破碎。婦女和半大孩子則跟在後麵,用木耙或手,將翻起的土塊進一步敲碎、平整,撿出石塊和頑固的草根。
“這新犁真好用!比以前的木頭片子省力多了,耕得還深!”一個老農扶著犁把,看著身後翻開的黑油油的土地,臉上笑開了花。
“可不是,你看這土,多肥!今年種下去,肯定能有好收成!”旁邊的人附和道。
熱火朝天的勞動場麵從日出持續到日落。號子聲、工具碰撞聲、牛哞聲、人們的交談歡笑聲,交織成一曲充滿生機與希望的春耕交響樂。
一條條整齊的田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荒野上延伸,一片片沉睡的土地被喚醒,散發出泥土特有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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