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來了。
“住手!”武昌知府大喊,“都住手!”
雙方分開。武昌知府來到沈墨軒麵前,行禮道:“下官武昌知府王明,參見沈尚書。”
“王知府來得正好。”沈墨軒道,“本官在此執行公務,陳氏族人阻撓,你看怎麼辦?”
王明看向陳老根,苦笑道:“陳族長,清丈是朝廷旨意,你就配合一下吧。何必鬨成這樣?”
陳老根冷冷道:“王知府,陳氏的田地,從來都是自己管。朝廷突然要清丈,不合規矩。你若還認陳氏這個鄉親,就勸勸沈尚書,別把事情鬨大。”
王明左右為難。他是地方官,得罪不起陳氏這樣的地頭蛇。但沈墨軒是朝廷大員,更得罪不起。
“沈尚書,”王明轉向沈墨軒,“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陳氏在武昌府影響很大,真鬨起來,不好收場。”
沈墨軒看著王明,心中失望。這種地方官,隻顧自己安穩,不顧朝廷大局。
“王知府,本官最後說一次,清丈必須進行。”沈墨軒冷冷道,“你若不能維持秩序,本官就換人來維持。”
王明臉色一變,不敢再說話。
沈墨軒對趙虎道:“繼續清丈。誰敢阻攔,格殺勿論。”
“格殺勿論”四個字,震住了所有人。陳氏的青壯們麵麵相覷,不敢再動。
陳老根臉色鐵青,但知道硬抗不過,隻能咬牙道:“都讓開,讓他們量。”
清丈開始了。陳氏族人雖然不情願,但不敢再阻攔。
丈量進行了三天,結果出來了:陳氏宗族實際有田兩萬畝,但隻申報了八千畝,隱瞞了一萬兩千畝。
沈墨軒拿著結果,找到陳老根:“陳族長,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陳老根麵如死灰。隱瞞這麼多田畝,罰款和稅款加起來,是個天文數字。陳氏雖然富有,但也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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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尚書,”陳老根跪下了,“小民知錯了。求沈尚書開恩,罰款和稅款,小民願意交,但求分期繳納。”
“可以分期。”沈墨軒道,“但首期必須交一萬兩,剩餘的在一年內交清。若逾期不交,田產充公。”
“小民遵命。”陳老根咬牙道。
處理完陳氏宗族,湖廣的其他宗族都老實了。連陳氏都服軟了,他們誰敢硬抗?
清丈工作終於順利展開。
但沈墨軒知道,這還不夠。湖廣的宗族勢力盤根錯節,不會這麼容易就範。更大的挑戰,還在後麵。
就在這時,京城來聖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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