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事物內在的“氣”、“意”、“運”、“痕”!
“這是……”白羽被這突如其來的“視野”震驚了,連忙收回心神。那種洞察感立刻消退,世界恢複正常,但他感到一陣輕微的頭暈和魂魄深處的刺痛。
“看來是了。”老頭點點頭,“魂傷重塑,感知異變。這在送葬一行中,被稱為‘開陰眼’,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啟葬瞳’。能見生死之氣,觀因果之線,察魂念之痕。是成為真正‘送行人’,乃至‘掌簿人’的根基之一。不過,你這次開得有點……猛,又是在重傷之下,所以很不穩定,消耗也大,輕易不要用,更不要試圖去看太強或太複雜的東西,小心魂力反噬,把剛粘好的魂魄再看碎了。”
葬瞳……白羽心中五味雜陳。這算是因禍得福嗎?一種強大的輔助能力,卻伴隨著巨大的風險和限製。
“能力給你了,怎麼用,用得好不好,是你自己的事。”老頭站起身,拄著木杖,“當務之急是恢複。阿離會照顧你起居和用藥。客棧現在沒什麼客人,你也安生待著。等你能下地走動了,再開始學習客棧的傳承,以及……處理積壓的‘工作’。”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背對著白羽,聲音低沉了幾分:“記住,你現在是客棧的‘首席送行人’。客棧的規矩,你要守。客棧的債,你要還。客棧的未來……或許也要靠你去掙。”
說完,他推門而出,佝僂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光影中。
白羽躺在乾草鋪上,消化著剛剛接收到的龐大信息。
掌簿人候選,首席送行人,葬瞳,百年之約,半張臉的人情……
前路依然迷霧重重,危機暗伏。但至少,他有了一個明確的身份,一個暫時的安身之所,以及……需要守護的人和責任。
他閉上眼睛,不再試圖去“看”,隻是靜靜感受著體內藥力帶來的溫暖,和魂魄緩慢自我修複帶來的、細微的麻癢感。
窗外,隱約傳來阿離在前廳輕輕走動、攪拌粥羹的聲音,還有紮紙老人在庭院中,那緩慢而堅定的、修複某種東西的敲擊聲。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某種粗糙而真實的軌道上。
隻是他知道,有些東西,已經永遠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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