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深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就看到陸星衍盤腿坐在床上，抱著平板電腦，手指劃拉得飛快，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嘴裡還念念有詞，活像個被欠了八百萬的債主。
“Brian！你來得正好！”陸星衍一見他，立刻把平板遞過來，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賬單和估算，“我們必須嚴肅談談零花錢的問題！我哥定的那五萬塊標準，簡直是反人類！”
顧雲深接過平板，掃了一眼，上麵羅列著諸如“趙愷生日派對均攤-預計8萬”、“‘迷蹤’季度酒水預存-10萬”、“車輛加油費”，“置裝費”等項目，最後還有個醒目的“月度社交基礎運營赤字：約45萬”。
他還沒開口，陸星衍就搶著訴苦，語氣誇張：“Brian你是不知道！我哥他簡直是個老古板！從小到大，零花錢卡得死死的，一個月就五萬！五萬啊！在帝都這地界，夠乾嘛的？我攢三個月零花錢都不夠給你買套西裝！”
顧雲深聽到這裡，眼中掠過一絲了然，他放下平板，若有所思地看著陸雲深，慢悠悠地開口：“怪不得……”他俯身，靠近陸星衍，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胸口，語氣帶著調侃和一絲洞悉：“怪不得當初為了區區五萬塊，就敢把公司那幾個鬨事的小股東，打包送去緬北‘深度遊’了。原來是真被逼得沒辦法，窮瘋了？”
陸星衍被他點破黑曆史，耳根一熱，梗著脖子辯解：“那……那能一樣嗎！那是替天行道！再說了……”他聲音低下去，眼神飄忽，帶著點小得意和狡黠，“我哥是隻給五萬，但我媽心疼我，早些年偷偷給我留了張卡，裡麵有點……嗯，私房錢。我哥他不知道。”
顧雲深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失笑，抬手不輕不重地彈了下陸星衍的腦門：“好你個陸星衍，原來是兩頭吃啊？在你哥麵前裝窮，私下裡還是個有小金庫的？”
陸星衍捂著額頭，嘿嘿一笑，帶著點被戳穿的不好意思，又理直氣壯：“那不然呢？就我哥給的那點，夠塞牙縫嗎？還好我媽有先見之明！”
顧雲深看著他這副“我窮我有理”的賴皮樣，真是又好氣又好笑。他沉吟片刻，臉上露出一抹算計的、卻又帶著明顯寵溺的笑容：“看不出來，你哥對你管得還挺‘嚴’。”他特意加重了“嚴”字，帶著戲謔。
“這樣吧，”顧雲深拿出手機，操作了幾下，又變魔術似的掏出一張黑色的副卡，在陸星衍眼前晃了晃，“明麵上，零花錢還是按你哥的規矩來，每月五萬，準時打給你，省得他嘮叨。”他看到陸星衍眼睛瞬間亮起，緊緊盯著那張卡，像隻看到肉骨頭的小狗。
顧雲深把副卡遞到他麵前，卻沒有立刻鬆手，指尖捏著卡，身體前傾，目光灼灼地看著他，聲音壓低，帶著蠱惑和不容置疑的意味：“這張我的副卡，給你。”
陸星衍激動地就要伸手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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