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接過信,猶豫道:“老爺,蔡相公會管這事嗎?”
“不知道。”陳硯秋疲憊地靠在椅背上,“但江南若亂,他的那些門生故吏、生意產業,也會受損。從利害計,他或許會管。”
這是最無奈的計算——不是訴諸道義,而是訴諸利益。
窗外傳來打更聲,二更天了。
陳硯秋吹滅蠟燭,卻沒有睡意。他走到院中,寒夜清冷,星光稀疏。
明天會怎樣?三天後呢?正月十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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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這場風暴才剛剛開始。助餉隻是第一波,後麵還有北伐的殘局,女真的威脅,朝廷的黨爭,江南的積弊……所有這些,都將在這片土地上碰撞、激蕩。
而他,站在風暴眼中。
能做什麼?
儘力而為,問心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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