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大暑的保與豐
大暑的太陽像要把地麵烤化，空氣裡的熱浪裹得人喘不過氣，玉米葉被曬得打卷，趴在秸稈上；番茄的紅果子掛在枝頭，被曬得發亮——這是作物最後衝刺的階段，果實正在灌漿、膨大，得“保果”，不然一場大風、一次乾旱，就能讓眼看要成的果實落了、蔫了，一年的盼頭就涼了。老輩人說“大暑保果，穩拿半收”，這時候就得把功夫下在果實上，防倒伏、保水分、促飽滿，讓每一個果子都能穩穩當當長到成熟。
李大爺拿著鋤頭，給玉米培土。他把根部周圍的土往中間攏，堆成個小土堆，把玉米稈圍得嚴嚴實實。“培土要高，”他拍了拍土堆，“能把玉米的氣根埋住，氣根紮進土裡，就像多了幾隻腳，刮風不容易倒。你看去年沒培土的，一場風雨倒了一半，棒子在泥裡泡得發了黴。”
番茄、辣椒長到半人高時，他會把頂端的嫩芽掐掉。“摘心要看果，”他捏著番茄的頂芽說，“上麵已經掛了三串果，就別讓它再往上長了，養分全供果子，能長得更紅更甜。要是摘太早，果太少；摘太晚，養分不夠，果子長不大。”
地裡的西瓜、香瓜，他隔幾天就會翻一翻，把貼著地麵的一麵翻上來，讓太陽曬一曬。“翻瓜要輕，”他小心翼翼地轉著瓜，“別使勁掰，瓜皮嫩，容易碰傷。兩麵都曬到，瓜皮顏色勻，甜度也一樣，不會一麵甜一麵淡。”
天旱的時候，他會在傍晚澆水，順著壟溝慢慢灌，讓水滲到根裡。“天旱時澆水別在晌午，”他說，“水一曬就燙，會傷根；傍晚水溫涼，還能保一夜墒，果子不缺水，就不會皺縮。”
小王組織的“保果互助隊”正忙著幫老人澆水、培土。“王爺爺家的辣椒該摘心了，咱去他家看看，”小王拎著水壺走在前麵，“老人家眼神不好，怕掐錯了芽。”他們給玉米培土時，特意比平時堆得高些，說“學李大爺的法子，多培點土，抗風”。
村委會門口辦了“果蔬長勢評比”，各家把長得最好的果實拿來展示：李大爺的玉米棒又粗又長，顆粒飽滿；張嬸的番茄紅得像小燈籠，一串掛了五個；二柱子的西瓜圓滾滾的，拍著“咚咚”響。評委們挨個看、挨個摸，最後李大爺的玉米得了“飽滿獎”，獎品是個新籃子，正好裝玉米。
“搞互助隊哪有自己保實在？”李大爺翻完西瓜，看著互助隊在辣椒地忙活，“自家的果自己疼，哪棵玉米該多培點土，哪個西瓜該翻了，心裡有數；你這隊裡人年輕，翻瓜時沒輕沒重，別把瓜皮蹭破了。”小王笑著遞給他塊濕毛巾：“大爺，您放心，我們都跟您學了，翻瓜時墊著布，輕手輕腳的。評比也讓大家有了勁頭，張嬸說她的番茄要跟您的玉米比一比，看誰的收得多。”
張阿姨也在給香瓜翻身，她的動作慢，翻一個瓜要看好幾遍，生怕碰壞了。“這香瓜快熟了，”她說，“可不能出岔子，孩子就盼著吃這口呢。”她看著評比會上的玉米，說“還是老李會種，玉米長得真像樣，回頭得學學他培土的法子”。
保果的日子裡，地裡的果實一天比一天喜人。玉米的土堆穩穩當當，番茄的紅果掛滿枝頭，西瓜翻得兩麵勻，澆水後的土地透著濕潤。有人跟著李大爺學翻瓜，說“這翻的時間得準，隔三天翻一次，不能太勤”；有人在互助隊裡學會了摘心，說“掐完尖，辣椒果然長得更快了”。
過了幾天，一場大風刮過，李大爺家培了土的玉米幾乎沒倒，沒培土的鄰居家，倒了一小片。他摘了個番茄嘗，又甜又沙，他說“這保果的功夫沒白費，果子長得紮實”。小王的評比會結束了，大家把展品拿回了家，有人說“明年要種得更好，非得把‘飽滿獎’贏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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