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銀錢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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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學堂的隔閡在“互助日”的歡聲笑語中漸漸消融,女學堂的學生從最初的三十餘人增至五十餘人,女紅坊也擠滿了前來學本事的早婚少女。

可沈清沅看著賬本上的赤字,眉頭擰成了疙瘩——她帶來的嫁妝早已掏空,現銀耗儘,連每月給學生的麥餅、糙米補貼,以及女紅坊的針線、染料開支,都快支撐不下去了。

她私下盤點嫁妝,那些珠寶首飾雖然華美,但部落百姓根本用不到;綢緞布匹雖多,但連部落首領的夫人都用不起,這些在榮德縣都難以變現。沈清沅整日愁眉不展,授課時都有些心不在焉。

盛景珩很快察覺到妻子的異樣,追問之下才知原委。

他握住沈清沅的手,滿心愧疚:“紅兒,是我考慮不周,讓你獨自承擔這麼多。”

他頓了頓,道出了自己的難處,“盛家曆來是長兄行商供養族中子弟讀書,三弟在家侍奉父母。我占了家族太多資源,如今外放榮德縣,不僅未能回饋家族,反而要靠長兄接濟,心中實在不安。若再開口要銀錢支撐學堂,恐讓長兄為難,也怕惹來家族非議,傷了兄弟情分。”

夫妻二人相對無言,屋內氣氛沉重。學堂與女紅坊是他們傾注心血的事業,關乎榮德縣百姓的未來,絕不能半途而廢。可眼下銀錢短缺,又該如何是好?

幾日後,沈清沅帶著女紅坊的少女們去山間采摘草藥,無意間發現路邊野生著一片花生。

這種花生與中原的不同,果殼薄如蟬翼,剝開後果仁飽滿,色澤光亮,嘗起來鮮嫩脆爽,帶著天然的甜味。隨行的蠻族少女告訴她,這是本地的“土花生”,山裡隨處可見,百姓偶爾會挖來吃,卻從未想過拿去售賣。

沈清沅如獲至寶,立刻挖了滿滿一籃帶回縣衙,興奮地對盛景珩說:“景珩哥哥,你看這土花生,口感這麼好,在中原定然少見。或許……我們能靠它籌些銀錢?”

盛景珩拿起一顆花生細細品嘗,眼中漸漸亮起光芒。他沉吟片刻,忽然想起自己到任後走訪全縣時見過的各類物產:留佳椪柑色澤金黃,清香純正;雙溪湖的油茶籽油澄澈透亮,醇香天然;榮縣的大紅袍與青果小茶,出油率高、油質醇厚;新橋枇杷產量頗豐,圓種、雞蛋紅等品種果肉飽滿、甜酸適口;還有少數民族的土布,花紋獨特、結實耐穿,銀芽米餃則以本地銀芽為餡,鮮嫩爽口。

“紅兒,你真是我們的福星!”盛景珩難掩激動,“僅憑土花生或許不夠,但榮德縣物產豐饒,這些特產若能銷往中原,定能奇貨可居。既可為學堂與女紅坊籌錢,又能回饋家族,一舉兩得!”

他當即提筆給長兄盛景理寫信,詳細描述了七廂土花生的獨特口感,以及留佳椪柑、油茶籽油、少數民族土布等特產的優勢,提出將這些特產獨家供給盛家長房商行,由長兄銷往中原。信中還說明,售賣所得將一部分用於支撐學堂與女紅坊運轉,其餘按比例回饋家族,既報家族供養之恩,也解當前燃眉之急。

信寄出後,盛景珩立刻牽頭行動。他先與各族鄉老商議,以合理價格收購百姓手中的七廂土花生、留佳椪柑、枇杷等特產;又組織工匠改良油茶壓榨工具,指導百姓篩選優質油茶籽,統一壓榨、密封油茶籽油;對於少數民族土布,他鼓勵百姓多織特色花紋,還請女紅坊的少女們幫忙整理、熨燙,提升品相;銀芽米餃則聯合縣城點心鋪,以“官府監製”名義批量製作,用油紙密封包裝,確保運輸過程中不變味。

百姓們見自家隨處可見的東西能賣錢,紛紛踴躍參與,有的主動進山采摘花生、柑果,有的連夜織布、製作米餃,隻為能多換些銀錢補貼家用。可收購與加工仍需墊付本錢,夫妻二人囊中羞澀,沈清沅咬牙拿出僅剩的幾匹嫁妝絲綢,讓盛景珩派人運往桂州變賣,換來了第一批周轉銀錢。

半個月後,盛景理的回信與商隊一同抵達榮德縣。盛景理在信中對這些特產讚不絕口,稱中原貴族素來喜愛新奇天然的物產,這些邊疆特產定能熱銷。他帶來了收購特產的銀錢,還運來一批中原稀缺的藥材、針線與書籍,既支持了學堂與女紅坊的運轉,也為榮德縣帶來了新的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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