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前摸到月牙城。”她點頭,從懷裡摸出一塊“銅符”,上麵刻著“馮”字虎頭。“守陵衛隊認這個,能省子彈。”我挑眉:“條件?”她咧嘴,疤跟著扭曲:“玉蟬到手,一人一半。”我伸手與她擊掌,掌心卻暗藏“迷魂針”,隻要她反悔,針尖一彈,就能讓她睡三天。兩人各懷鬼胎,卻同時縱身,跳下銀樓,鑽進黑暗的巷子,像兩把回鞘的刀——暫時收鋒芒,等待下一次見血。
子時尚早,我們需地方落腳、備器。我帶她鑽進“三岔河口”一艘廢棄花船,船身半沉,船艙卻乾,是“燕子門”舊日藏身處。點起小油燈,我翻出“百寶囊”:飛虎爪、鋼絲鋸、迷魂煙、水火囊、霹靂彈……阿九看得眼直,卻故作不屑:“小偷小摸。”
我反唇相譏:“總比你給人看墳強。”她回手拔刀,我亮出迷魂針,兩人對峙,燈芯“劈啪”爆花。最終同時收手——子時前內訌,等於自殺。她扔給我一瓶“洋酒”,我仰頭灌,酒辣得像吞刀片,卻暖到腳趾。我們背對背打盹,像兩隻刺蝟,合則取暖,分則紮人。半夢半醒,我聽見她喃喃:“乾爹,別怪我……”我心裡冷笑:馮國璋,你活著算計天下,死了還讓人窩裡反,真行。
更鼓“咚咚”敲三下,十一點。我睜眼,艙外飄雪,河麵起霧,像老天爺給世界罩了層白紗。阿九已整裝,長衫外套牛皮甲,腰間十二把飛刀寒光閃閃。我套上夜行衣,戴“燕子麵具”——黑布繡銀燕,隻露眼睛。我們互看一眼,同時伸手:
“合作愉快——暫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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