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見敲門聲,心裡一緊:誰?門外傳來芸妞壓低的聲音:李三,是我,開門。我慌忙把圖紙反扣,披衣開門。她拎著食盒進來,一眼瞧見我後腦的血,眼圈瞬間紅了:我就知道!你再騙我!她一邊罵,一邊給我上藥,手指抖得像風裡的柳葉。我握住她腕子,低聲道:芸妞,這回不是我一個人的局,你得幫我。她抬眼,淚珠將墜未墜:怎麼辦?我咬牙:明晚,你去慶和班唱《穆柯寨》,把哈朗引來,我要讓他——自己把鑰匙交到我手裡。
窗外,天已大亮。我望著芸妞含淚的眸子,心裡像打翻五味瓶:甜的、辣的、苦的,一起湧上來。可我知道,情字當前,退路已無。燕子李三,要麼折翅,要麼乘風——沒有第三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