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下身顫巍巍地挺了起來,於是便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阿臻的身段與內裡——真是無一處不美,無一處不妙。”
“真想,與你做一輩子這樣快活的事。”
他的身子被顛得聳動不止,眼角複又滲出晶湛。熱潮於耳根燒起,他艱難地伸出末端泛著水紅色的手指去捂譚子深的嘴:“別、別說了……”
“我方才隻泄了一回,而阿臻,已經被我肏去了兩回,”譚子深含住了肖臻遞上來的如新抽出來的嫩花苞般的指尖,在垂眸舔舐的間隙,不時抬起眼睫,以一種充滿渴欲與沉色的目光注視著肖臻,“今夜我本想,憐惜你一些,但……”
後麵的話逐漸聽不真切了。
月色是如此的靚濃,那發光的銀盤與星子仿佛要滿天的墜下來似的,以至於照得床幃內的二人於彼此間都是明晰可見。
挾著潮氣的夜風一陣陣地送入室內,似乎也感知到了裡邊的澹蕩春意,變得愈發柔綿了。纏綿的肢體,顛顫的雪浪,無儘的鞭撻,無隙的相擁,這一切一直持續至天色破曉,朝露日晞,才堪堪停歇。
六十
翌日,肖臻直睡到日落西山,銜山一線,才徐徐醒過來。
睫毛簌簌掀開,識感逐漸聚攏,他的眉頭無意識擰起,仿佛置身於混沌之中,渾身都如同散了架,隻稍一動,就牽連到被過度使用的隱秘處,連伸展一下足趾的力氣都沒有。
從背後環抱住他的一雙手在此時緊了緊,肖臻尚迷瞪著,綢發散亂,眼簾半開,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隻覺渾身軟洋洋的,鼻尖縈繞著綢褥被熏過香散發的氣味,光裸的背脊緊貼著一堵熱烘烘的,平滑的,觸感與人的肌理相同的……什麼?他還未想明白,耳邊就響起一道低啞又溫柔的聲音。
“阿臻,你醒了。” 如絨密的翮羽輕輕掃在耳廓。
一陣雞皮疙瘩抖然自後頸立起,蔓延四肢。肖臻遽然清醒過來,霎時間,所有的事情猶如點滴彙成江河,轟然湧入他的腦海。從昨天白日在集市遇到葉大嬸,懷疑起譚子深,到晚上因為藥物發情,於竹林間撞見譚子深和他的師父黑鶴,直至最後謊言被徹底揭穿,他被強行喂入藥, 二人放蕩交合至天明……
被擺弄了整整一夜直到昏過去的記憶還曆曆在目,那仿佛還殘存於肌理之內的,深徹透骨的歡愉,在這入目所及的密密紅痕之下也班班可考。
肖臻頭皮都要炸開了,這一切並非是場噩夢,他的至交,他的知己……
譚子深!
十四年相交,換來欺騙與淫辱,一切的一切,都是譚子深的偽飾與捏詞……!
可他昨晚竟是那般荒唐淫亂地與其顛倒糾纏,他,他……
譚子深安安靜靜地注視著肖臻。與肖臻原本迷茫恬然的睡顏一下子變得驚怒交加,幾瞬後又轉為絕望無力的多種情緒變化不同,他的麵容無處不充盈著綿綿釅釅的情意與得償所願的欣悅。那股柔情洇透了他臉龐的每一處,從修長的眉梢至清潤的眼角,到放鬆的唇弧,下頜線也不同往常那樣審慎地繃著,舒悅自在了許多,使其原本從不達眼底的笑意也變得純真實意起來。那典則俊雅的麵孔因此少了幾分漠然虛假,多了幾分活色生香,一種真正屬於青年人的風流情態如春風複生般在他身上蔓延。
“你睡了好久,是不是餓了?”他親昵地將下巴搭在肖臻裸露的肩頭,在極儘的距離下側過些臉盯著他,“中午我已起來幫你清理過了身子,上了些藥,見你一直沉沉睡著,忍不住又躺下抱著你再睡了一覺……想吃些什麼?我讓人送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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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言辭是如此的親密自然,卻令肖臻愈發的惶恐緊繃,緘口不語。
譚子深如同沒有看到一般,繼續道:“昨夜……是我這輩子最快活的一夜,阿臻呢,可也感到快活?”
未得到應答,他不禁略沉雙目,貼到肖臻耳邊輕聲道:“既然阿臻不覺得餓,那不如我們再……”
肖臻立時不假思索地推開了他,話卻是過了片刻才硬邦邦地跟上:“……我餓了。”
淡漠的神情與遍布愛痕的身體形成鮮明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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