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肖臻逐漸攏過神來，目光漂浮著望向他，靜看了片刻，好像在分辨此時的他是否是真實的一般。
原來他是從來不曾懂過他的。
繁亂的思緒沉落下來，肖臻平靜地問道：“你要關我多久。”
“你先吃點東西，好不好？等你吃完，所有你想知道的，我都與你說明白。”
“你先回答我。”
譚子深聞言，在床沿坐下。他以一種沉溺其中的神情看著他，半晌，伸出手掌繾綣地撫摸肖臻素淨的臉龐：“我不想再騙你，我永遠……都不會放開你。”
肖臻神情未變，隻有纖長的眼睫輕輕顫動了下：“那藥，‘亂春’……多久會發作一次？”
“答完這個問題，你就先起來用膳，好麼？”
“……嗯。”
譚子深沉吟著道：“初期每五日一發作，等你適應了我的精血，視情況十日至一月發作。”
儘快極力控製，肖臻臉色仍白了許多。
譚子深見狀道：“你服藥次數不多，不會持續很久的，目前的藥量，僅能維持半年。”
半年……
幸而還不算最差的情況，隻是如果他真要過半年這樣的日子，那等到半年之後，他還算什麼正常的男人？
青絲垂掩下，肖臻的恨意似乎也隱沒不可見了。他動了動唇，但終究沒說出什麼。如今之計，應是先穩住譚子深，確保他不會再對他下這齷齪下流的藥，之後再尋機會脫身。
至於‘亂春’……不過是半年，他能撐過去的……一定能。
六十一
暮色收歇，習習晚風穿過綺窗的格子，鑽入珠簾的孔隙，拂響一片清脆悅耳的玎璫之聲。
二人剛用完膳。
肖臻實在是無法忍受譚子深幾乎全程黏在他身上的灼熱視線，他不自在地側過臉，站起來生硬道：“我想去外麵走走。”
“竟還走得動？看來是我昨夜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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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聽到這些汙耳的話，肖臻斥斷：“住口。”
自從真麵目被揭穿之後，譚子深便是徹底不再遮掩了，那露骨的目光與狎昵的言辭……
看著對方自然而然攬過他腰的手——還有這孟浪的舉止，動不動就摸他，親他，簡直令人不堪其擾。
一想到如此多年來他所以為的深厚友情，在對方那全然是另一種意味——他是該覺得厭憎惡心的，可現在更強烈的是被欺瞞設計後的痛恨與中了淫藥的焦躁不安。
肖臻緩步走至屋外，見天空薄暮冥冥，先前還鬥麗爭妍的蒔花都隱沒在暗色中了。還好，他鬆了一口氣，一想到譚子深那句“人比花嬌”，他真是連這些花都不想再見到一眼。
視線轉開，那褪漆掉粉的碧瓦朱甍，蛛網塵封的樓閣台榭再度映入眼簾。他還記得先前譚子深說這是他的朝中好友白大人暫借給他住的宅府，而實際上都是一派胡言。所謂的白大人，是他的師父，是自己的……舅舅，那這個地方，從宗族本源上來說反倒是與自己有些瓜葛。而其他，關於譚子深的身世，白鶴倚與辛阮——應當是他的母親，究竟是何關係，如今他卻是即便有心也無力再問了。
譚子深怎會不知他此時在想什麼，他以同種姿勢站在此處，看著同樣的風景，或許還感受著二十年前從此地經過的風，它已繞過時間的天涯海角又重新吹回來了。屋簷下，艾草紫蘇製成的香囊散發出陣陣香氣，在這和煦的夏夜熏風裡，他說道：“這所宅子，是鶴叔早年裡私下置辦的房產，否則早在二十多年前的那場禍端中，也同白府一並被抄收了。”
肖臻沒有出聲，這件事對他來說太過遙遠，不僅是時間上的，更是認知觀念上的。他作為平民百姓生活了二十年，在第二十個年頭，突然被告知生父是京城首都裡的一品大官，這已夠在他的平靜日子裡掀起驚天巨浪，更別說現在，他又知道了母族也曾顯赫一時，卻因參與了奪嫡之爭，最終以謀逆罪名落敗消亡。
怪不得母親堅決不讓他考科舉，怪不得他自出生起就被冠上素未謀麵的父親的姓氏。隻是不知現在，他的存在還會否給父母親帶來災禍……裙：六八午O午七久六久有噺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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