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忘了，記得拍鹽煎肉給我看，我也想看看‘童年的味道’長什麼樣。”
掛了電話，古月看了看時間，肉片已經醃製好了。他走進後廚，把老式鐵鍋放在灶上——這口鍋是從孤兒院帶回的，鍋底還留著柴火熏的黑印，邊緣有些變形，卻是古月最寶貝的東西。他打開燃氣灶，調到最大火，鍋漸漸熱了起來，鍋底泛著淡淡的紅光。
“當年用柴火灶，要燒到鍋冒煙才下肉，現在用燃氣灶，也得燒到這個溫度。”古月說著，把醃製好的肉片倒進鍋裡。肉片下鍋的瞬間，“滋啦”一聲響，油星微微濺起，古月下意識地往後躲了躲——兒時張旭晨總怕油濺到，每次炒肉都躲在他身後，還說“樂哥，你小心點，別被油燙到”。
他用鍋鏟快速翻炒著肉片，手腕轉動的力度剛好，既能讓每片肉都煸到，又不會把肉炒碎。肉片慢慢變色，從粉紅色變成淺白色，再變成金黃色，肥肉裡的油漸漸煸了出來，在鍋裡“咕嘟”冒泡。油越來越多，古月想起兒時會把多餘的油盛出來，裝在一個搪瓷碗裡，下次炒青菜時用——那時油少，每一滴都要省著用。
炒了五分鐘，肉片邊緣微微焦了，呈金黃色，瘦肉不柴，肥肉不膩。古月用漏勺把肉片撈出來，控油後放在一個盤子裡。鍋裡留了少許煸出的豬油，轉中火，放入薑末和乾辣椒段。薑和辣椒的香味瞬間彌漫開來，薑末炒出了淡淡的黃色，乾辣椒炒成了棕紅色，古月趕緊倒入調好的豆瓣醬，快速翻炒。
豆瓣醬在豬油裡慢慢融化，炒出了鮮紅的紅油，香味飄出了後廚，漫滿了整個餐館。門口路過的行人停下腳步，探頭往裡麵望，嘴裡還念叨著“好香啊，是什麼東西這麼香”。張旭晨坐在前廳，鼻子不自覺地動了動——這香味跟兒時一模一樣，每次古月炒鹽煎肉，他都能聞著香味找到廚房。
炒了一分鐘，古月把控油後的肉片倒回鍋裡，大火快速翻炒。肉片在紅油裡翻滾著，很快就裹上了一層鮮紅的油，看起來格外誘人。他又炒了兩分鐘，確保每片肉都均勻地裹上了紅油和豆瓣醬，才把蒜白段倒進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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蒜白段下鍋後，很快就變軟了，泛著淡淡的透明色，清甜的香味混著肉香和豆瓣醬的香味，讓人忍不住咽口水。古月翻炒了三十秒，又把蒜綠段倒進去，快速翻炒著——蒜綠不能炒太久，炒到微軟就可以了，這樣才能保持脆爽的口感。
最後，古月加了一勺生抽和半勺白糖，快速翻炒了五秒，關火。生抽提鮮，白糖中和了豆瓣醬的鹹，味道剛剛好。他把炒好的生爆鹽煎肉盛進搪瓷盤裡——這盤邊緣有個小缺口，盤底印著“孤兒院1998”的字樣，字跡已經有些磨損。肉片碼得整整齊齊，蒜白和蒜綠點綴其間，紅油漫過盤底，古月又撒了少許白芝麻，白芝麻落在肉片上，像撒了把碎雪。
他端著盤子，手指托著盤底——盤子很燙，他卻沒舍得用抹布墊著，仿佛這樣能離“童年的味道”更近一點。他走到張旭晨麵前，把盤子放在桌上：“晨晨，嘗嘗，跟小時候一樣嗎？”
張旭晨看著盤子裡的生爆鹽煎肉，眼睛慢慢紅了。他拿起筷子，夾起一塊帶蒜綠的肉片，放在嘴邊吹了吹，然後放進嘴裡。肉片剛入口，他就愣住了——五花肉焦香，肥的不膩，瘦的不柴，豆瓣醬的鹹香、蒜苗的清甜、芝麻的香，在嘴裡融合在一起，跟兒時的味道一模一樣。
“樂哥，就是這個味！”張旭晨的聲音有些哽咽，淚珠在眼眶裡打轉，“跟小時候一模一樣，連蒜綠的脆度都一樣！我還以為，再也吃不到這個味道了。”
古月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吃就多吃點，今天管夠，不像小時候，要省著吃。”
林悅湊了過來，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裡，眼睛瞬間亮了：“房東老板！太香了！五花肉焦而不柴，蒜苗脆甜，這就是童年的味道吧？我想起我媽做的紅燒肉了，每次我考滿分，她就給我做，我總把肥的挑給我爸，自己吃瘦的，現在想想，我媽當時肯定舍不得吃。”
蘇瑤也夾了一塊，慢慢嚼著，嘴角帶著笑意：“鹹香帶微辣，太下飯了！我外婆以前做臘肉，每年冬天都掛在屋簷下，我總偷偷掰一塊吃，現在外婆年紀大了，做不動了，我再也沒吃過那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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