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達到某個程度……會……會發生什麼?”
陶弘臉色劇變,他顯然也想到了同樣可怕的可能性。他快步走到榻邊,再次仔細觀察那些黑紅紋路的蔓延趨勢,又伸出手,極其小心地懸在姑蘇破穹眉心上方三寸,感受著他那微弱到極點的神魂波動。
片刻後,陶弘收回手,臉色已經難看得如同金紙。
“老朽……不敢斷言。”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但根據這‘餘燼’的侵蝕速度和它與盟主本源的絞合程度來看……若在子時前後,生機徹底枯竭,而暗火餘燼仍未得到‘安撫’或‘引導’……它很可能會因為失去宿主生命力的‘約束’和‘平衡’,產生不可預測的……‘異變’。”
“異變?”雷豹追問。
“可能是……徹底沉寂,隨著宿主一同消亡。”陶弘艱難道,“也可能是……反客為主,以盟主殘存的軀殼和法則為基,強行‘蘇醒’,轉化為某種……隻憑本能行事的‘法則扭曲體’。甚至……”他頓了頓,聲音更低,“若外界有與之同源的‘引導’或‘召喚’……它可能會被‘吸引’而去,成為……他人手中的‘利器’。”
最後一種可能,無疑是最符合“養蠱”邏輯的。
帳內,落針可聞。
隻有油燈燈芯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劈啪”輕響,和姑蘇破穹那越來越微弱的呼吸聲。
時間,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拖拽著,向著那個名為“子時”的懸崖,無可挽回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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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分,每一秒,都重若千鈞。
林婉兒鬆開了姑蘇破穹冰冷的手,緩緩站起身。她走到帳壁懸掛的地圖前,目光掃過黑風峽穀,掃過血煞河對岸那標注著邪域營地異常集結點的位置,最後,落在西北方向——那是蘇妙音歸來的必經之路,也是幽冥澗的方向。
夜色如墨,吞噬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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