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說不練假把式。第二天,亞瑟大方地邀請哈爾威格去考察他引以為傲的悉尼防線。
當火車抵達悉尼,哈爾威格沒看到任何軍事調動的跡象,反而全是成捆的羊毛和成箱的水果,一派繁榮但毫無戒備的景象。
汽車載著他們駛向扼守悉尼港入口的中間角要塞。
門口,隻有一個衛兵在打瞌睡,被喇叭驚醒後,才慌慌張張地戴歪了帽子跑來敬禮。
哈爾威格嘴角抽了抽,這種軍紀,在普魯士早就被拖去槍斃了!
走進要塞,眼前的景象更讓他安心了。
巨大的炮位裡,安裝的根本不是什麼新式重炮,而是幾門塗著厚厚油漆、樣式老掉牙的阿姆斯特朗後膛炮。
炮管上的漆皮都剝落了,齒輪上沾滿了灰塵。
“這就是……悉尼的鐵閘?”哈爾威格試探著問。
“讓您見笑了。”亞瑟尷尬地用手杖敲了敲炮座,“這幾門炮好幾年沒打過了,實彈演習太貴了,一發炮彈幾十英鎊呢!”
“財政部不批預算?”哈爾威格心領神會。
“是啊,”亞瑟長歎一聲,“他們說現在是和平年代,誰會發瘋來打悉尼呢?有錢還不如多修幾條路。”
就在這時,一隻喜鵲突然從黑洞洞的炮口裡飛了出來,嘴裡還叼著根草,看樣子竟是在炮膛裡築了巢!
這一幕,簡直是神來之筆!
“哦,我的上帝!”亞瑟誇張地捂住臉,滿是羞愧,“中士!中士!快把那該死的鳥窩給我掏出來!別讓客人在柏林笑話我們!”
幾個士兵拿著掃把跑過來,動作笨拙得像一群剛放下鋤頭的農夫。
哈爾威格看在眼裡,心裡已經有了結論:澳大拉西亞陸防空虛,士兵訓練渙散,重武器嚴重老化,本土防禦體係就是個巨大的笑話!
他當然不知道,就在幾公裡外的北角要塞地下,四門嶄新的381毫米巨型岸防炮早已對準海麵,那裡的士兵像鐘表一樣精準,唯一的鳥窩是混凝土偽裝的雷達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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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別舞會上,奢華糜爛,到處都是討論羊毛和賽馬的暴發戶。
哈爾威格在露台上找到了亞瑟,拋出了最後一個,也是最核心的問題。
“陛下,我聽說貴國有一種神秘的紅色藥水,能讓傷兵迅速康複?”
來了!德國情報部門果然嗅到了風聲!
亞瑟的手指停頓了一下,瞳孔微縮,但臉上立刻露出了遺憾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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