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的煙火氣。林墨幫他修改時,常常看著看著就笑了:“讀你的文章,就像在染坊裡轉了一圈,啥都看見了,啥都明白了。”
這天傍晚,蘇晚送新繡的“歲稔圖”來——布上繡著穀堆、土豆、春蠶,還有染坊的姑娘們在曬布,熱鬨得像幅年畫。“劉掌櫃說,這布要送到州府的年畫鋪,過年時能賣個好價錢。”
林硯看著布上的穀堆,忽然想起“民以食為天”,心裡一動:“晚丫頭,幫我看看這句——‘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用你繡的‘歲稔圖’怎麼寫?”
蘇晚指著布上的穀堆和染坊:“穀堆滿了,大夥才有力氣學規矩(倉廩實而知禮節);布賣得好,兜裡有錢了,才知道啥該做啥不該做(衣食足而知榮辱)。”
林硯拿起筆,在紙上寫道:“觀夫清河鎮之變:先有土豆盈倉,而後有河壩規整;既得染布之利,乃知交易之信。此非‘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乎?”
寫完,他把文章讀給蘇晚聽,蘇晚聽得眼睛發亮:“這樣寫,誰都能看懂!”
林硯放下筆,看著窗外飄落的第一片雪花,心裡忽然有了種預感——他這滿是桑麻氣的文章,或許真能在那些“聖人雲”裡,闖出一條路來。
離童生試還有三個月,他的文章越寫越順,就像阿秀的繡活,針腳越來越密,花樣越來越實。他不知道考場上會遇到什麼題目,也不知道考官會不會喜歡他的“染坊體”,但他知道,自己已經把該學的、該想的,都融進了字裡行間,就像把清河鎮的日子,都繡進了那匹“歲稔圖”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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