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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走向門口。“我還有病人要接診。”
“等等。”科研主管叫住她，“有個事你得知道。”
她停下。
“剛才地質研究所打來電話。他們重新比對了你那塊古玉的材質報告，確認含有非地球源性金屬序列。他們想申請聯合研究專案。”
她背對著他們，手指搭在門把手上。“目前不開放任何合作。”
“理由？”
“樣本涉及患者隱私。”
“可它可能關係到重大科學發現。”
“那就等患者同意再說。”她拉開門，“現在，我得回去工作了。”
門關上。
她沿著走廊往回走。腳步比來時重了些。藥囊蹭過腰側布料，發出輕微摩擦聲。她沒低頭看，但左手掌心忽然傳來一絲溫感——很淡，像是陽光曬過的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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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動聲色，加快步伐。
回到診室，第九位病人已經在等。是個年輕女孩，手腕纏著紗布，說是腱鞘炎。她坐下，翻開記錄本，開始問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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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這裡。
手指懸在螢幕上方，沒有點讚，也沒有回覆。
良久，退出應用，把手機扣在桌上。
藥囊沉甸甸地掛在腰間。銀針在布袋裡輕微撞，發出極細的聲響。了左眉骨那道疤——已經癒合多年，上去隻有淺淺一道起伏。昨夜那些畫麵還在腦子裡：星空崩裂，火雨墜落，嬰兒啼哭，石頭融口化作印記……但不能想這些。至現在不能。
門又被敲響。
這次是同事小林，氣籲籲跑上來。“燕醫生！教育部特聘專家委員會剛剛打電話，說要你立刻提履歷和個人果彙總！”
“我說過不接。”
“可他們是正式渠道！說是關係到國家高層次人才庫建設！”
看著小林漲紅的臉，忽然笑了下。
“我不是神仙，也不是天才。”著窗外城市天際線，風從隙吹進來，掀起角，“我隻是，千年文明的傳承者。”
藥囊微微晃，銀針在下閃出一線細。
小林愣住。
沒再解釋，轉拿起病歷卡，準備接第十位病人。
“燕醫生，”小林在門口喊，“下麵還有六個呢。”
“嗯。”說，“一個一個來。”
走進診室，關門，落鎖。
椅子吱呀一聲輕響。坐下，開啟記錄係統。螢幕亮起，顯示下一個患者資訊：王秀英，六十八歲，失眠多夢，攜帶家族舊求診。
看著這個名字，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瞬。
然後，抬起左手，攤開掌心。
星形疤痕靜靜躺在皮上，如常，溫度已退。
慢慢握拳，鬆開，再握。
門外，城市的喧囂持續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