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二年夏，蘇州城的暑氣蒸騰，知州府議事堂內卻如墜冰窖。沈硯身著青色官袍，端坐在主位，指尖按在一份攤開的稅冊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堂下兩側，站著江南各州府的士族代表，為首的是蘇州陸氏宗主陸敬之與常州謝氏宗主謝明遠，兩人身著綾羅綢緞，神色倨傲，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嘲諷。
“沈大人，非是我等抗繳賦稅，實在是今年江南大旱，田畝減產三成，百姓們連口糧都難以自保，何來餘糧上繳？”陸敬之拱手道，語氣看似恭敬，眼神卻帶著挑釁，“若大人非要強征，恐怕會激起民變，到時候，這個責任，大人擔得起嗎？”
謝明遠附和道：“是啊，沈大人。我常州亦是如此，去年戰亂剛平，百姓尚未恢複元氣，又遭天災，實在無力繳納賦稅。不如請大人向陛下奏請，減免江南今年的賦稅，待來年豐收，我等定當加倍上繳。”
沈硯抬眼，目光掃過兩人，心中冷笑。江南今年確實有旱情，但絕非減產三成，這不過是士族們抗繳賦稅的借口。自張瑾叛亂平定後，沈硯推行“均田製”與“新稅法”，打破了士族對土地與稅收的壟斷，觸動了他們的核心利益，如今，他們便聯手起來，以天災為由，處處刁難，意圖逼迫沈硯妥協。
“陸宗主、謝宗主，”沈硯聲音平靜卻帶著威嚴，“朝廷早已派禦史核查過江南災情，實際減產不足一成，且陛下已下旨減免一成賦稅，為何你們仍要抗繳？據我所知，陸氏莊園今年收糧萬石，謝氏商鋪盈利頗豐，何來‘無力繳納’之說？”
陸敬之臉色微變，強辯道：“沈大人此言差矣！莊園收糧需留作種子與佃戶口糧，商鋪盈利也要用於修繕房屋、雇傭人手，並非我等私藏。大人若不信，可親自前往核查。”
“核查自然是要的。”沈硯站起身，“但在此之前，賦稅必須按時上繳。三日後，若各州府仍未繳齊賦稅，休怪我按律處置！”
說罷，他拂袖而去，留下堂下的士族代表們麵麵相覷，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一、賦稅刁難，陽奉陰違
三日後，各州府的士族果然陽奉陰違，繳納的賦稅不足半數，且多是陳糧劣幣。蘇州府衙的糧倉內，沈硯看著堆在角落的陳糧，眉頭緊鎖。這些糧食早已發黴變質，根本無法作為軍糧，而劣幣更是摻雜著沙土，不堪使用。
“大人，這是陸氏繳納的賦稅，說是‘儘最大努力籌集’的。”糧官苦著臉彙報，“其他士族也都是如此，要麼拖延，要麼以次充好，屬下實在沒辦法。”
沈硯冷笑一聲：“好一個‘儘最大努力’！傳我命令，立刻查封陸氏、謝氏在蘇州的商鋪，凍結其資產，若三日之內仍不補繳賦稅，便將其族長捉拿歸案，按抗稅之罪論處！”
“大人，萬萬不可！”參軍連忙勸阻，“陸氏、謝氏是江南望族，根基深厚，若強行抓捕其族長，恐引發士族叛亂，江南剛剛穩定，經不起折騰啊！”
“叛亂？他們若敢叛亂，我便敢平叛！”沈硯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我意已決，不必多言！”
消息傳到陸敬之耳中，他氣得拍案而起：“沈硯這個豎子，竟敢查封我的商鋪，凍結我的資產！真當我陸氏好欺負不成？”
謝明遠坐在一旁，沉聲道：“陸兄息怒。沈硯手握兵權，硬拚對我們不利。不如我們先假意補繳部分賦稅，拖延時間，同時聯絡其他士族，暗中集結兵力，再找機會扳倒他。”
陸敬之點頭：“好！就按謝兄說的辦。我們先補繳三成賦稅，麻痹沈硯，再暗中聯絡張家餘黨與漠北殘餘勢力，待時機成熟，一舉將其鏟除！”
次日，陸氏、謝氏果然補繳了三成賦稅，其他士族也紛紛效仿。沈硯知道他們是緩兵之計，卻也暫時沒有理由再逼迫，隻能加強防備，同時派潛龍衛暗中調查他們的動向。
二、糧草克扣，軍備受阻
賦稅的刁難尚未平息，糧草的問題又接踵而至。沈硯奉命在江南集結三萬義勇軍，馳援桂柳，抵禦百越土司。然而，在籌集糧草時，士族們再次從中作梗，故意克扣糧草，拖延運輸。
“大人，常州謝氏承諾提供的五千石糧草，隻運來三千石，且多是陳糧，根本無法食用。”軍需官匆匆彙報，“蘇州陸氏更是離譜，說糧草被山洪衝毀，無法按時送達。其他士族也紛紛找借口拖延，若再這樣下去，大軍恐怕無法按時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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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動心民，黑抹論輿、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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