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雷聰一揮手:“走,去會會那幾位從思南‘請’回來的老爺們。我倒要看看,他們的嘴有沒有思州的城牆硬。”
(當然,思州城牆被阿嘎木捅得到處是窟窿,這話說得可能不太準確。)
臨時關押處,幾位前官員雖然穿著囚衣,卻還端著幾分官架子。我懶得廢話,開門見山:
“三百石軍糧,去哪兒了?思州知府的大印,又怎麼到的思南?本官勸你們想清楚再答,”我側身讓出雷聰,“苗寨的龍聖姑正在城裡做客,她對各位卷糧跑路的事可是親眼所見。當然,你們要是更想先跟雷千戶聊聊,本官也成全。”
雷聰很配合地冷哼一聲,手按在了繡春刀上。
一個管糧草的推官當場就軟了半截:“大人明鑒!糧…糧食是周知府…不,是思南知府周大人讓我們運去的!他說…他說思州必破,糧食不能資敵,不如…不如暫存思南官倉穩妥。至於分潤…思州逃過去的各級官吏,都…都有一份…”
(好一個“暫存穩妥”!合著你們是把思州的血肉,當成分贓的肥肉了!)
我強壓怒火,一拍桌子:“前任知府屍骨未寒,你們就把他豁出性命守護的城池,當成了撈一把就跑的賭場!很好,明日公堂之上,把這些話,給全城百姓再說一遍!”
次日升堂,我特意選了府衙大門敞開的方式公審。門外圍滿了聽聞消息的百姓。
“卷糧棄城,該當何罪?”
“三百石軍糧入了誰的私囊?”
“思南官府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
我每問一句,門外的議論聲就大一分。犯官們在眾目睽睽之下,麵如土色,供認不諱。
(一石三鳥達成!青天形象+1,思南官府壓力+,商賈逼債?先問問門口憤怒的百姓答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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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我的萬民傘計劃也在吳鵬這個“開竅隊友”的推動下高速運轉。府學開放日的請柬,被我送到了八大商號掌櫃的手中。
吳鵬更是展現了驚人的執行力,找來苗寨樂師把認字歌編成了山歌。於是思州城內外飄蕩起嶄新的歌謠:
“知府教我把字認呐,大明子民真光榮!皇帝恩情比山高嘞,苗漢一家樂融融!”
(效果拔群!連雷聰手下最冷酷的錦衣衛,有次都不自覺地跟著哼了兩句,被雷聰瞪了一眼才憋住。)
大勢造足,該拆解債務危機了。我首先私下約見其中五家背景不深的小商號掌櫃,地點就選在書聲琅琅的府學隔壁。
“諸位請看,”我指著窗外,“孩童向學,流民安居,此乃皇天眷顧之地。前任知府借款是為保境安民,是英雄債!
若因逼債致使思州再生亂象,‘逼反安定之城’的罪名,誰擔得起?反之,若諸位此時雪中送炭,未來思州百業複興,還怕沒有金山銀山嗎?”
眼見幾人麵露猶豫,我又加了一把火,低聲道:“況且…雷千戶最近正在嚴查戰時‘資敵’行為,特別是與思南方麵的商貿往來…諸位都是聰明人,可別被當成了槍使。”
這幾位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對於剩下兩家“硬骨頭”,尤其是帶頭的米商陳萬財,則交給雷聰去“拜訪”。
據說雷千戶隻是去他下榻的客棧“喝了杯茶”,順便“閒聊”了一下北鎮撫司最近對“官商勾結、侵吞軍資”案件的重視程度。陳萬財當晚就病倒了,說是感染了風寒。
分化完成,我適時拿出準備好的《償債文書》。
“債,本官認!但償還方式,得按思州的規矩來。”我將文書拍在他們麵前,“未來思州所有官道修繕、城牆加固、府學擴建的工程,都優先給你們做,用債務抵扣工程款。此外,本官上報朝廷的安民奏章裡,會特意寫上諸位‘深明大義,暫緩債務以助安民’的義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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