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能在西南紮根多年,恐怕……與某些土司脫不了乾係。”
這與王明柱的推測不謀而合。若無當地勢力庇護,火蛇祭如此猖獗,早該被剿滅了。
“趙千戶可知,哪些土司嫌疑最大?”
趙鐵山搖頭:“末將隻是猜測,無憑無據不敢妄言。不過……黔南的楊氏土司、滇西的木氏土司,勢力最大,也最桀驁。朝廷幾次想改土歸流,都因他們阻撓而作罷。”
王明柱記下這兩個名字。看來此番西南之行,不僅要剿滅火蛇祭,還要與這些地頭蛇周旋。
正說著,驛館外忽然傳來喧嘩聲。趙鐵山臉色一變,按刀起身:“有情況!”
兩人快步走出,隻見驛館門前,幾個官兵正攔住一個衣衫襤褸的老者。那老者跪在地上,連連磕頭:“軍爺行行好,給口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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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山皺眉:“怎麼回事?”
一個兵士回道:“千戶大人,這老乞丐非要進來討飯,我們不讓,他就跪著不起。”
王明柱仔細看那老者,約莫六十來歲,瘦得皮包骨頭,但眼神清明,不像尋常乞丐。他心中一動,上前道:“老人家,你從哪裡來?”
老者抬頭看他,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小老兒……從滇南來,家鄉遭了災,一路逃荒到此。”
滇南?王明柱心中警惕:“滇南哪裡?”
“紅……紅河寨。”老者聲音嘶啞,“寨子遭了山洪,全寨人都死了,就小老兒一個逃出來……”
紅河寨……王明柱記得地圖上標注過,就在赤蛇穀附近。他示意兵士放開老者,從懷中取出一塊乾糧遞過去:“老人家,先吃點東西。”
老者接過,狼吞虎咽。王明柱等他吃完,才問:“老人家可聽說過‘火蛇祭’?”
老者手一抖,乾糧掉在地上。他慌忙撿起,低頭道:“沒……沒聽說過……”
這反應太可疑了。王明柱與趙鐵山對視一眼,趙鐵山會意,上前一步:“老人家,我們是朝廷派來剿匪的官兵。你若知道什麼,如實說來,或許能救很多人。”
老者渾身發抖,半晌,才低聲道:“軍爺……那、那不是匪,是……是魔鬼……”
“怎麼說?”
“他們……他們抓活人祭天,挖心取血……”老者眼中露出恐懼,“小老兒的兒子、兒媳,都被抓走了……小老兒裝死,才逃出來……他們、他們還要抓九百九十九個人,舉行什麼‘血蛇大祭’……”
又是九百九十九人!王明柱心頭一凜:“大祭在何時?何地?”
“不、不知道……”老者搖頭,“隻聽他們說……月圓之夜,血蛇現世……在、在‘血蛇殿’……”
血蛇殿!蘇靜蓉師父提過這個地方!
“血蛇殿在哪裡?”
“赤蛇穀……最深處……”老者聲音越來越低,“但那裡有進無出,有紅霧彌漫,有毒蟲猛獸……進去的人,都沒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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