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拖延下去,恐怕……是我等不利。”
果然,半個時辰之後,至尊玉神色愈發放鬆,每一次佛器來襲,皆能在其發動之前預判方位,從容閃避或化解。而十八羅漢的攻擊頻率反而越來越高,招式之間已有紊亂之象。
“嗬。”至尊玉冷笑,“真元耗損,心浮氣躁,已是強弩之末。你們想速戰速決?晚了。”
他再度逼退一件佛器,朗聲笑道:“各位大師,是否黔驢技窮?在下可要出手反擊了。”
托塔羅漢喘息著回應:“哼!施主有本事,儘管破陣!”
至尊玉聞言莞爾:“既然大師這麼說,在下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話音未落,他麵容肅穆,雙足踏地如磐石,聚氣於口,猛然吐出一字真言:
“臨!”
此乃九字真言之首,出自密宗《毗盧遮那佛大灌頂光真言》,主“不動如山,身心安定”。然至尊玉所發者,非尋常咒音,而是融合了《多心經》中的“照見五蘊皆空”之理,輔以道家“守中抱一”之術,聲震九霄,如雷貫耳!
“轟——!”
那一聲“臨”字出口,整座大般若羅漢陣竟為之劇震,原本固若金湯的氣壁首次出現裂痕般的停滯,十八件佛器的動作也為之一滯!
時機已到!
至尊玉掌心翻轉,結定海神珍劍印,灌注十成神氣,黃光大盛,掌中凝聚出一團極小極亮的寶瓶狀神氣團,熠熠生輝,宛若舍利子重生。
更奇者,他竟在此刻將《金剛經》中的“羅漢神拳”與人界密宗的“定海神珍劍”融會貫通,以佛門拳意驅動道家劍訣,形成前所未有之新功法。
刹那間,天地寂靜。
觀戰眾人隻見陣中忽然幻化出無數人影,模糊不清,卻又依稀可辨——每一人影皆施展不同羅漢拳法,或伏虎、或降龍、或推山、或劈空,拳影重重疊疊,如雨打芭蕉,儘數轟擊在金光氣壁之上。
每出一拳,眾人腦海中便不由自主浮現出一位羅漢揮拳之像,仿佛曆代尊者親臨助陣,慈悲與威怒並存,剛猛與智慧同輝。
《華嚴經》有雲:“一即一切,一切即一。”此時此刻,至尊玉以一心運萬法,借眾生相顯真如性,正是此境。
漸漸地,人影清晰起來,拳勢愈發淩厲。終於,在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之後,整個大般若羅漢陣徹底崩解!
金光潰散,佛器紛飛。
但見十八羅漢呆立原地,兩手空空,姿態各異,宛如泥塑木雕,動彈不得。而至尊玉負手而立,笑意溫潤,立於陣心中央。地上散落十八般法器:托塔羅漢的佛塔、舉缽羅漢的青缽、長眉羅漢的禪杖、笑獅羅漢的鈴鐺……無一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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