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洪亮如鐘:
“諸位道友!老衲今日辭行,並非背棄靈山,而是追尋真法。我等修佛,原為覺迷歸真,而非固守廟堂。若一味排斥異見,拒納新知,則與閉目塞聽何異?望諸君勿以門戶之見阻道,莫因權位之心忘本。待他日老衲歸來,願攜人界真經,共參無上妙諦!”
言畢,再拜三禮,拂袖轉身,緩步向山下行去。
風起雲湧,金蓮隨步綻放,天花亂墜,異香撲鼻。天女散花,仙樂奏響,似有冥冥之力為之送行。
然就在此時,背後忽傳來一道陰冷之聲:
“哼,好一個舍身求法!可惜啊,你走不出這靈山半步!”
眾人回頭,見一黑影悄然浮現於高台之上,周身黑氣繚繞,雙目赤紅如血。竟是監寺羅刹,暗中投靠魔界已久,奉命監視諸佛動靜。
“普賢師兄欲叛佛投俗,私通外道,罪該萬死!今日貧僧代佛執法,拿下你這悖逆之徒!”
說罷,手中黑杵一揮,頓時烏雲蔽日,雷火交織,竟引動禁製大陣,封鎖四方出路!
至尊玉眉頭一皺,冷笑道:“好個‘代佛執法’!佛曰‘慈悲為本’,你卻以殺止異,以力壓言,究竟是護法,還是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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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賢菩薩卻神色平靜,合十道:“無妨。若此身能醒眾人之夢,死又何懼?《孟子》雲:‘生,亦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全,舍生而取義者也。’今日老衲以命證道,正好圓滿。”
話音未落,至尊玉已縱身而起,手中光芒一閃,現出一柄通體湛藍、龍紋纏繞的長劍——正是定海神珍劍!
他腳踏筋鬥雲,騰空七十二丈,朗聲道:“普賢大師欲求真理,光明磊落;爾等挾私報複,假借佛名!今日我至尊玉雖為凡人,亦當持此劍,護此心,守此道!”
隨即掐訣念咒,七十二變瞬息展開:先化金翅大鵬,破開黑雲;再變巨靈神將,一腳踢碎陣眼;三變蓮花童子,灑下清淨甘露,滌蕩邪穢之氣。
監寺羅刹大駭,欲逃不及,被一道佛光罩住。至尊玉冷冷道:“我不殺你,隻廢你神通,讓你親眼看看:何謂真正的佛法!”
揮手間,將其打入山後靜室,終生懺悔。
此時朝陽初升,照耀靈山,萬道金光灑落,映得普賢菩薩身影如鍍金身。
至尊玉收劍落地,躬身道:“大師請行。若有用得著在下之處,縱跨三界、踏九幽,亦在所不辭。”
普賢菩薩點頭,含笑而去。行至山腳,忽轉身遙望,輕聲道:
“施主,你可知你為何能識得《大品天仙訣》?為何能通曉七十二變?為何偏偏是你喚醒了這些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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