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判斷他們‘進取之心不堅’,未必沒有道理。”
“可是軍門,就算如此,咱們這兩萬人,千裡迢迢去南陽,人困馬乏。那周諶可是剛剛滅了英親王數萬大軍,其中不乏真滿洲精銳的狠角色!咱們……”陳錦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以勞攻逸,以疲對銳,以漢軍綠營為主力去對抗連滿洲兵都能殲滅的明軍,勝算幾何?
柯永盛何嘗不知此去凶險。但他更清楚,這道旨意是輔政大臣,尤其是鼇拜的意誌,不容置疑,不容打折。自己這個“援剿湖廣提督”的帽子,既是榮耀,更是枷鎖。辦好了,或有封賞;辦砸了,或者逡巡不進,恐怕立刻就是丟官去職,甚至人頭落地的下場。至於手下這兩萬兒郎……他心中掠過一絲寒意,亂世為將,有些時候,士卒的性命,也不過是棋盤上可以犧牲的棋子。
“不必多言了。”柯永盛的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冷硬,“陳副將,你立刻去準備。點齊我督標親軍兩個營,兗州鎮、登萊鎮、徐州鎮各抽調最精銳的營頭,騎兵不能少於四千,火器營全部帶上,炮隊……把那二十位子母炮、十位紅衣炮(清代對明製紅夷炮的改稱)也帶上!糧草輜重,按兩月足額準備!告訴各鎮總兵、副將、參遊,這是皇上和輔政大臣的嚴旨,是國戰!誰敢怠慢,以貽誤軍機論處!”
“末將……遵令!”陳錦見主將決心已下,知道再無轉圜餘地,抱拳領命。
“還有,”柯永盛叫住他,目光幽深,“給南陽的沈總兵去信,詳細告知我軍行軍路線、兵力構成、預計抵達時間。請他務必在南陽準備好接應糧草,並多派精細哨探,深入襄陽周邊,探查周諶賊軍的詳細部署、兵力分布、糧道所在。我軍遠來,利在速戰,更利在知己知彼。告訴他,此戰關乎你我身家性命,湖廣乃至中原安危,望他務必竭誠相助,同舟共濟!”
“是!標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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