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去,廢墟中隻剩他一人佇立。
陽光爬上斷牆,灑在他肩頭,影子被拉得很長。他低頭看手,傷口仍在滲血,右臂還有些麻木。昨夜一戰太過激烈,靈力尚未恢複。
但他顧不上這些。
他靠回牆邊,閉上眼,手指輕輕敲擊大腿。
一下,兩下,三下。
他在腦中將剛才所得一一梳理:
——目標是斷空鏡;
——方法是血祭加禁術,需特定法寶為引;
——動手的是玄陰宗殘黨,但背後另有指使者;
——信物為逆雲閣玉符,說明內部已有高層叛徒;
——對方在舊丹房潛伏三年,早已滲透進來。
這不是一次突襲,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布局。
他睜開眼,望著那半片麵具。曼陀羅紋歪斜,花心那點紅,顯然是後來補上的。這種失誤,隻有長期逃亡、無人約束之人才會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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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大人物,還未現身。
他站起身,拍去身上灰塵,走向鐵籠。剩下的俘虜已被轉移位置,重新鎖鏈束縛。他彎腰,從主俘虜懷中摸出一塊焦黑的玉牌,上麵有些紋路,但大半已被燒毀。
他收好玉牌,又拾起散落在地的陣圖碎片,共七片,拚合後不足三分之一。勉強能看出輪廓:中央是圓環,外圍九角星,下方有槽,用於放置祭品。
他將所有物證裝入布袋。
風勢漸強,吹得殘破旗幟嘩嘩作響。遠處山路上有弟子往來,巡山隊正在換崗,晨鐘悠悠傳來。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這件事,不能隻交給執法堂。
他轉身走向廢墟一角,從瓦礫下翻出一隻木盒,打開後,裡麵是昨夜收繳的符袋與法器。他逐一查驗,最後拿起一把青銅鑰匙,樣式古舊,柄上刻著一個“戌”字。
這是開啟藏寶閣第三層的鑰匙之一。
而昨晚,這把鑰匙本應由值守長老親自保管。
他握緊鑰匙,目光轉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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