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指向海圖上最窄的一段航道，“前船吃水深，隻能走這裡。後船若跟得太近，前船一橫，後船便沒有轉向餘地。”
曹七右肩纏著厚厚繃帶，聞訊也趕到炮台。他的右臂仍吊在布帶中，額角因走得過快沁出一層汗，卻一見海麵帆影便咧開嘴。
“銀營那一仗沒趕上最後收拾巴爾加斯，這回總該讓我去船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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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醫官跟在後麵，聞言當場沉下臉：“你這條胳膊連刀都抬不平，爬船就是拿傷口掛繩鉤。再裂一次，別說打仗，往後端碗都未必穩。”
曹七臉色難看，還想爭辯，鄭森已經截住他的話：“你留在岸上管火銃手。誰下艇、誰守炮位，由我另派。你若能把五十人分成三隊，讓他們聽炮號再動，便算你的功。”
“隻管人，不上船？”曹七咬著後槽牙。
“你現在爬不上船。”鄭森看著他，“想立功，就別拿一條傷臂壞了整隊的節奏。”
曹七沉默片刻，用左手把吊臂布帶重新勒緊：“成。老子不上船，但誰敢沒聽號便開銃，我親手抽他。”
鄭森隨即下令望塔換成最低警戒，不再升旗；港內所有船隻撤進蘆葦蕩，碼頭上隻留下幾隻破桶和一麵從西班牙舊陣地繳獲的殘旗。炮位不得點明火，火繩全部裝入護火筒，直到敵船進入深水彎才準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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