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眼裡有遠方、腳下有方向的,不是禁書,是能讓人往前奔的東西。”他對身後的士兵道,“每人領一卷,回營學唱——比喊番號提氣,聽著這調子,行軍都能多帶三分勁。”
日頭爬到柳梢時,晨霧散了,陽光把柳蔭篩成金斑,西市的吟唱聲漫過了城牆,和軍營裡的號角纏在一起,像兩股繩子擰成了一股。墨雪給銅軸抹上鬆脂,油香混著柳絲的清氣漫開來,聽著楚聲的縹緲混著秦腔的厚重,忽然覺得這長安城,就像這折疊架,楚的空靈、秦的紮實,看似各有棱角,合起來卻能盛下天下的路——不管是楚地的雲路,還是秦地的山道,都能在這調子聲裡找到個去處,像水流進了江,終能彙成一股往前奔,奔往更遼遠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