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陛下直接掌控。”
“風險？”
“如果暴露，秦朝可能被西域各國視為破壞商業規則，引發貿易抵製甚至外交糾紛。”劉儀坦然道，“但如果成功，我們能掌握‘影子商會’的動向，甚至可能順藤摸瓜，找到背後的‘監察者’。”
秦始皇站起身，走到牆邊。牆上掛著一把青銅劍，劍鞘上刻著玄鳥紋飾。他伸手握住劍柄，指節泛白。
“朕準了。”
三個字，重若千鈞。
劉儀和扶蘇同時起身行禮。
“機構名稱？”扶蘇問。
“就叫‘商影’。”秦始皇轉身，目光如炬，“商業之影，影中之刃。劉儀，你負責組建和訓練，扶蘇協助。三個月內，朕要看到第一批成果。”
“遵旨。”
***
接下來的七天，“隱星”基地進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狀態。
石室被改造成指揮中心，牆上掛滿了西域各國的地圖、貿易路線圖、資源分布圖。徐衍帶著幾名工匠連夜趕製了一套加密通信係統——用特製的竹筒，內藏蠟封密信，隻有用特定溫度的熱水浸泡，蠟封才會融化，露出裡麵的絹帛。竹筒表麵刻著普通的商隊標記，混在貨物中，無人察覺。
人員篩選從第三天開始。
劉儀坐在石室中央，麵前擺著一疊厚厚的檔案。扶蘇站在她身側，負責記錄。第一個進來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皮膚黝黑，手指粗壯，身上帶著一股皮革和香料混合的氣味。
“姓名，背景。”劉儀的聲音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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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騫，原隴西郡商隊護衛，走過三次西域，會說樓蘭語和龜茲語。”男子聲音沙啞，但吐字清晰。
“為什麼想加入？”
“我弟弟三年前死在西域，商隊說是遇到馬賊，但我查過，傷口不對。”張騫的眼神裡藏著壓抑的怒火，“馬賊用彎刀，傷口應該是弧形。我弟弟的傷口是直的，像劍。後來我聽說，那一帶有個叫‘黑市’的地方，專門買賣情報和技術。我想知道真相。”
劉儀和扶蘇對視一眼。
“出去等消息。”
第二個進來的是個年輕女子，二十出頭，麵容清秀，但眼神銳利。她穿著普通的布衣，但腰間掛著一串銅錢，每一枚都磨得發亮。
“我叫蘇婉，鹹陽‘百草堂’掌櫃的女兒。”女子行禮，“家父經營藥材生意三十年，我從小跟著認藥、辨藥、製藥。西域三十六國的常用藥材，我能背出三百二十種，能辨出一百八十種的真偽。”
“為什麼想加入？”
“三個月前，有一支西域商隊來買‘天山雪蓮’。”蘇婉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準，“他們要的量很大，出價是市價的三倍。家父覺得可疑，暗中調查，發現那支商隊背後，有一個叫‘七星辰’的標記。後來我聽說，這個標記和‘影子商會’有關。”
劉儀的手指在檔案上輕輕敲擊。
“你父親同意你加入？”
“他死了。”蘇婉的眼神沒有波動，“十天前，藥材倉庫失火，他沒能逃出來。官府說是意外，但我知道不是。倉庫的鎖被人從外麵鎖死了。”
石室裡安靜了幾秒。
油燈的火苗跳動，在女子臉上投下搖曳的光影。劉儀看到她緊握的拳頭，指節發白。
“出去等消息。”
篩選持續了整整三天。
五十個名額，報名者超過兩百人。有商隊護衛、藥材商人、退役軍官、流浪學者，甚至還有兩個從西域逃難來的工匠。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個人的故事裡，都藏著“影子商會”的影子——像一張無形的網，早已籠罩在這片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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