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藏在影子裡的手，自己伸出來。”
***
夜幕再次降臨。
劉儀站在“隱星”基地的最高處，眺望西方。星空璀璨，銀河橫貫天際，像一條發光的河流。遠處鹹陽宮的燈火星星點點，像墜入人間的星辰。
扶蘇走到她身邊，遞過來一杯溫水。
“你覺得能成功嗎？”他問。
溫水入喉，帶著一絲淡淡的甘甜。劉儀握著陶杯，感受著杯壁傳來的溫度。
“不知道。”她誠實地說，“‘影子商會’存在了至少十年，他們的網絡比我們想象中更複雜。我們撒網，他們可能早就準備好了破網的方法。”
“但還是要做。”
“但還是要做。”劉儀重複道，“因為如果我們不做，他們就永遠藏在影子裡。而藏在影子裡的刀，比明處的刀更危險。”
扶蘇沉默了片刻。
夜風吹過，帶來遠山鬆濤的聲音，還有隱約的狼嚎。鹹陽城的更夫敲響了梆子，三更了。
“阿卜杜勒今天又招了一些。”扶蘇說，“他說‘影子商會’在西域有個傳統——每完成一筆大交易，會在據點的地下密室舉行儀式。儀式上會點燃七盞油燈，對應星辰紋身的七顆星。燈油很特別，燃燒時有藍色火焰，而且有一種……香味。”
“什麼香味？”
“他說不上來，隻記得聞過一次，之後三天都做同一個夢。”扶蘇的聲音壓低，“夢裡是一片沙漠，沙漠中央有一座白色的城市，城市裡沒有活人，隻有石像。石像的眼睛是寶石做的，在月光下會發光。”
劉儀的手指收緊。
陶杯在她掌心微微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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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火焰，白色城市，寶石眼睛……”她喃喃道，“這聽起來不像西域的風格。”
“我也覺得。”扶蘇點頭，“更像……更西邊的地方。阿卜杜勒說，他聽過一個傳說，在極西之地，有一個已經消失的文明，他們用寶石記錄知識，用火焰傳遞信息。但具體是哪裡，沒人知道。”
劉儀將陶杯裡的水一飲而儘。
水已經涼了，滑過喉嚨時帶著輕微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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