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長要見你
李文龍的辦公室裡依舊安靜。他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捧著那本《雲貴省地方誌》看得入神,仿佛外麵的風風雨雨都與他無關。
一個小時過去,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陳陽推門而入,臉上還帶著未消退的激動與潮紅:“李省長,東西送來了。”
他身後跟著行政處的老王,還有兩個抬著電腦和電話的工作人員。老王一進門就滿臉堆笑,一路小跑來到李文龍麵前:“哎呀,李省長,真是對不住、對不住!”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包軟中華,想遞一根給李文龍,“是我們工作疏忽了,讓您久等了!”
李文龍沒有接煙,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王處長,客氣了。”
老王尷尬地收回手,臉上的笑容卻越發諂媚:“不客氣,不客氣!保障好領導工作,是我們行政處的應儘職責!”他轉過身,對著正在安裝電腦的工作人員大聲嗬斥,“你們兩個手腳麻利點!沒看到李省長還等著辦公嗎?這電腦是我們廳裡配置最高的,這電話也是能直接打到中央部委的保密線路!必須安裝好、調試好,要是出一點差錯,我饒不了你們!”
工作人員被他吼得一哆嗦,手上的動作加快了不少。陳陽站在一旁,看著老王這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態度,心裡對李文龍佩服得五體投地。他現在才明白什麼叫“不戰而屈人之兵”——李省長從頭到尾沒離開過辦公室,甚至沒說過一句重話,就憑著“把桌子搬到大門口”那句話,就讓整個辦公廳震動,讓平時牛氣衝天的王處長此刻像孫子一樣點頭哈腰。這份魄力和手腕,簡直神了!
很快,電腦和電話都安裝調試完畢。老王親自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問題後,才又湊到李文龍麵前:“李省長,您看還有什麼需要我們做的?儘管吩咐,我們保證第一時間給您辦好!”
“暫時沒有了。”李文龍合上手裡的書,“王處長也辛苦了,去忙吧。”
“不辛苦,不辛苦!”老王如蒙大赦,連連擺手,“那李省長您忙,我們就不打擾了。”說完,帶著人恭恭敬敬地退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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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重新恢複安靜。“李省長,您……您真是太厲害了!”陳陽看著李文龍,眼睛裡滿是崇拜的小星星,此刻他是徹底服了。
“這不算什麼。”李文龍搖了搖頭,“這隻是萬裡長征的第一步。”
他心裡清楚,陳岩之所以這麼快改變主意,不是被他嚇住了,而是這位老謀深算的秘書長在短暫試探後立刻調整了策略。陳岩不想在上不了台麵的小事上糾纏,更不想把事情鬨大傳到省長甚至更高層耳朵裡,所以選擇了暫時退讓。但這退讓隻是權宜之計,對方必定會在更重要、更核心的問題上等著他。
李文龍打開電腦,開機、聯網一切正常。他登錄省政府內部辦公係統,輸入用戶名和密碼後,一個屬於他的工作界麵彈了出來。界麵簡潔,隻有收件箱、發件箱、日程安排等幾個基本功能模塊。
他點開收件箱,裡麵空空如也,一封郵件都沒有;再點開日程安排,上麵也隻有一行字:“下午三點,省政府常務會議。”
李文龍皺起了眉頭。不對勁。按照慣例,新任副省長到任後,辦公廳應該會把堆積如山的文件、報告、簡報發到郵箱,讓他儘快熟悉情況。可現在什麼都沒有,這說明陳岩雖然在“硬件”上滿足了他,卻在“軟件”上依舊對他進行封鎖,根本不想讓他接觸任何核心信息。
“李省長,怎麼了?”陳陽看出他臉色不對,輕聲問道。
“沒什麼。”李文龍關掉郵箱,心裡明白急也沒用。隻要沒有明確分工,他在這個係統裡就隻是個沒有權限的“遊客”。看來,下午的常務會議是關鍵,他必須在會上搞清楚自己到底是來乾什麼的。
就在這時,辦公桌上的紅色電話突然響了。刺耳的鈴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突兀,陳陽嚇了一跳——他知道這是“紅機”,能打到這部電話上的,都是省部級以上的高級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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