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她要去很遠的地方，但會一直看著我們。她說，要我們好好活著，要花園一直開花，要家永遠在。”
零轉過頭，金色的眼睛看著阿謹：“……哥哥，你說……這個夢是什麼意思？”
阿謹沉默了。他看著零，看著那雙清澈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忽然明白了——零不是在說夢，是在說預感。
她感覺到了。
感覺到蘇晚要離開了。
“……我不知道。”阿謹最終說，“但如果是真的……我們會聽她的話。好好活著，讓花園開花，讓家永遠在。”
零點點頭，然後笑了。
“……嗯。”她說，“那就好。”（
那天下午，蘇晚做了最後一件事。
她教夜哭郎們做了一種簡單的點心——用麵粉、野菜和野雞蛋混合，在石板上烤成薄餅。雖然味道一般，但夜哭郎們吃得很開心。
ZX-34用破布頭給她做了一條手鏈——雖然粗糙，但很用心。
ZX-56在石板上刻下了她的名字。
ZX-43為她唱了一首歌——還是跑調，但唱得很認真。
老吳對她敬了個禮，警帽戴得端端正正。
阿謹和零站在一旁看著，沒有說話。
傍晚，蘇晚把零叫到一邊，把那枚銀哨還給了她。
“……這個，你留著。”她說，“以後……如果遇到危險，就吹它。雖然我可能聽不見了，但……也許有別人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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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接過哨子，握在手裡，握得很緊。
“……你要走了，對嗎？”她輕聲問。
蘇晚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我隻是想讓你留著它。”她說，“做個紀念。”
零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上前，抱住了她。
那個擁抱很用力，很長久。
“……謝謝你，蘇晚姐姐。”零在她耳邊輕聲說，“謝謝你讓哥哥笑了，謝謝你陪我們建了這個家，謝謝你……把我們當人。”
蘇晚的眼淚掉了下來。
“……你們本來就是人。”她說，“永遠都是。”
鬆開時，零的眼睛也紅了，但她忍住了——她大概還是哭不出來。
“我會照顧好哥哥的。”她說，“也會照顧好這個家。所以……你不用擔心。”
蘇晚點頭，用力點頭。
“……我相信你。”
最後，是和阿謹的告別。
兩人站在溫泉邊，看著夕陽西下，看著山穀被染成金色。
“……要走了？”阿謹問，聲音很平靜。
蘇晚點頭。
“……還會回來嗎？”
蘇晚沉默了。她想說“會”，但說不出口。
阿謹明白了。他點點頭，然後笑了——那個笑容很溫柔，溫柔得令人心碎。
“……沒關係。”他說，“就算不回來，你也會一直在……這裡。”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蘇晚的眼淚再次湧出。
“……阿謹。”她說，“要幸福。要一直幸福。”
“……你也是。”阿謹說，“無論你去哪裡，都要幸福。”
他伸出手，像第一次見麵時那樣，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
“再見，蘇晚。”
“……再見，阿謹。”
夕陽完全沉入山後時，蘇晚轉身，走向峽穀入口。
她沒有回頭。
因為她知道，如果回頭，就走不了了。
阿謹站在溫泉邊，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峽穀的陰影中。
零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
“……哥哥。”她輕聲說。
“……嗯？”
“……花園會開花的。”零說，“家會一直在的。我們……會幸福的。”
阿謹轉頭看她，看了很久，然後點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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