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唇，狠下心將那段沉重的曆史緩緩道來：“從1840年鴉片戰爭開始，外國列強用洋槍洋炮打開了清朝的國門。英吉利逼清朝簽《南京條約》，割了某港，還賠了巨額白銀；後來英法聯軍火燒圓明園，把園裡珍藏的千年文物搶的搶、燒的燒，那可是咱們華夏數代人的心血啊！”
“再到甲午戰爭，小日子也來欺負咱們，清朝打不過，又簽了《馬關條約》，割了台灣，賠的錢能讓小日子發展幾十年；最後八國聯軍侵華，八個國家的軍隊在京城燒殺搶掠，百姓流離失所，清朝隻能再簽《辛醜條約》，連關稅都要被列強控製，還得給各國賠錢，那時候的中國，連主權都快沒了！”
塗嬌嬌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痛意：“那些年，咱們華夏人被叫做‘東亞病夫’，在自己的土地上都要受外國人欺負，多少家庭家破人亡，多少文化瑰寶毀於一旦。這一切，除了朝廷腐敗，更因為教育僵化——大家都隻懂讀經書，不懂科技、不懂軍事、不懂如何救國，隻能眼睜睜看著國家一步步沉淪！”
“何至於如此？”王筠僵在原地，指節因用力攥著小冊子而泛白，臉上血色儘失，滿是難以置信的痛苦。
他活著時雖見清朝衰落，卻從未想過，自己死後不過數十年，華夏竟會跌落到這般任人宰割的境地。
“什麼？！”衛祖猛地一拍桌案，粗布短打的袖子都震得揚起，眼中滿是怒火與不敢置信，“咱們華夏子孫，何時竟窩囊到讓外族這般欺辱？！”
鵲老也臉色慘白，扶著桌沿才勉強站穩，聲音發顫：“那些後人……就眼睜睜看著家國破碎，百姓受難？”
華爸站在一旁，雖聽不懂“鴉片戰爭”“馬關條約”這些詞，卻從幾人的神情和塗嬌嬌沉重的語氣裡感受到了徹骨的寒意，嘴唇哆嗦著：“這……這也太可怕了……咱們華夏，真的受過這麼大的罪？”
塗嬌嬌用力點頭，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何止是可怕！鴉片戰爭後，列強一次次打進來，每一次勝利都浸滿了同胞的血。甲午戰爭裡，光黃海海戰，咱們的海軍將士就犧牲了上千人，北洋水師全軍覆沒；八國聯軍侵華時，京城百姓死的死、逃的逃，光義和團和清軍將士就犧牲了數萬人，無辜百姓更是屍橫遍野，連街頭巷尾都堆滿了屍體。”
她深吸一口氣，字句沉重：“後來為了把侵略者趕出去，無數先輩前赴後繼。從鴉片戰爭到最終迎來和平，這一百多年裡，華夏死了上億人！有拿著大刀長矛對抗洋槍洋炮的士兵，有保護文物、寧死不屈的學者，更有無數手無寸鐵卻不願做亡國奴的百姓。是他們用屍骨鋪成路，用鮮血染紅旗，才換來了最後的勝利，讓華夏重新站起來！”
這番話落地，屋內徹底陷入死寂。
王筠的眼淚順著皺紋滑落，滴在《教童子法》的封麵上；衛祖攥緊拳頭，指節咯咯作響；鵲老閉著眼，兩行清淚無聲淌下。
華爸也紅了眼眶，雖仍有許多不懂，卻牢牢記住了“上億同胞犧牲”這幾個字——最後的勝利居然是用這麼多人的命換來的。
塗嬌嬌望著屋內沉浸在悲痛中的幾人，聲音漸漸平緩卻依舊帶著沉甸甸的分量：“這些都不是我憑空編造的，是寫在華夏曆史裡的真實內容。說不定有一天，你們在這世間行走，就會碰到那個時期出生的子孫後代——就是那些親曆過鴉片戰爭、甲午戰爭的人，或是他們的孩子。”
她的目光輕輕掃過王筠、衛祖和鵲老，特意避開了一旁仍有些茫然的華爸。
這話是說給三位先祖聽的，華爸他們雖也是華夏子孫，卻不識簡體字，對“新國建立”毫無概念，顯然不來自那段沉重的近代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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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在這個世界的特殊時空裡，他們的曆史早已拐了個彎，走上了另一條沒有列強侵略的支線。
“到時候，你們可以親自問問他們。”塗嬌嬌繼續說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我今天說的，都來自文字記載，是後人對曆史的整理與總結；可他們不一樣，他們是真正活在那段曆史裡的人，見過硝煙彌漫的戰場，嘗過流離失所的苦楚，也親曆過同胞犧牲的悲痛。他們口中的故事，比書本上的文字更鮮活，也更刺骨。”
王筠聞言，緩緩抬起頭，眼中的淚水雖未止住，卻多了幾分堅定：“若是真能遇到，老夫定要好好問問他們，問問他們是如何在那樣的絕境裡堅持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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