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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他一個人坐在工坊裡，把最近的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手雷量產已經上了正軌，雖然鐵料供應有問題，但短期內能解決。
火銃標準化剛開了個頭，方以智手裡的數據還不夠全。
建奴的新火銃射程三百步，這是個威脅，但明軍可以用射速彌補。
拉火式引信還在測試，短時間出不來。
他閉上眼，打開係統麵板。
【教育點：5000/5000】
【已達到升級條件，是否升級？】
陸遠心裡一喜。
終於湊夠了。
“升級！”
【叮！係統升級中……】
【升級完成！】
【當前等級：3級】
【新增兌換項目：爆炸力學中級理論（800點），煉鐵高爐優化圖紙（600點），火銃標準化設計圖集（500點）】
【開啟新功能：知識傳承】
【知識傳承：宿主可以將已掌握的技能和知識，以更高效的方式傳授給學生。】
【每成功培養一名達到“精通”級別的學生，可獲得額外積分獎勵。】
【精通標準：掌握一門學科的核心知識，並能獨立進行改進和創新。】
陸遠盯著新功能看了好一會兒。
知識傳承。
這個功能比“名師出高徒”更強。
名師出高徒是培養“掌握”級別的學生，知識傳承是培養“精通”級別的學生。
方以智算精通了嗎？
他能獨立推導彈道公式，能獨立設計手雷引信，能獨立統計火銃口徑數據。
應該算。
二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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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獨立做滑輪實驗，能獨立教初級算學。
但還不能獨立設計新東西。
算掌握，不算精通。
李守業呢？
他能獨立教夜校，能獨立整理火藥數據。
但還不能獨立改進配方。
算掌握，不算精通。
馬世龍呢？
他能獨立算彈道，能獨立查火藥賬。
但還不能獨立設計新戰術。
算掌握，不算精通。
何茂才呢？
他能獨立鑄鐵殼，能獨立調工序。
但還不能獨立改進鑄造工藝。
算掌握，不算精通。
隻有方以智，勉強算精通。
陸遠關掉麵板，站起身走到院子裡。
初冬的風已經有些冷了。
棋盤街上的梧桐樹葉子落了大半，光禿禿的枝丫在月光下像一張網。
張鐵柱在巡夜。
他的燈籠掛在樹杈上，人坐在石桌旁，手裡拿著一本初級算學教材，借著燈籠的光在看。
“張鐵柱，你看得懂嗎？”
張鐵柱抬起頭。
“看得懂一點。”
“二牛教俺，從一寫到一百。”
“俺寫到五十了。”
陸遠在他對麵坐下。
“你白天巡夜，晚上還要學算學。”
“累不累？”
“不累。”
張鐵柱合上教材。
“俺在錦州的時候，每天隻睡兩個時辰。”
“現在每天能睡四個時辰，比以前強多了。”
他頓了頓。
“俺以前覺得，打仗靠的是膽氣。”
“誰不怕死，誰就能贏。”
“現在俺知道了，光有膽氣沒用。”
“還要會算。”
“算好了，不用死那麼多人。”
“俺想學會算彈道，算火藥，算手雷。”
“等學會了，俺就回遼東。”
“教那些還在守城的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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